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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止于智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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琇琇怒其不争,指着院子里那株破木头指桑骂槐:“学什么好人,现在可惨了,要吃的没吃的,以前还能打些野物来,现在待在这里,每天装模作样还讨不来一块糕点吃。”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宋禅抬眼瞧了瞧院中那株木头,面色如常,只问:“就算如此,现在过的日子不比以前好吗?”

琇琇嗫嚅着不吭声,只用力跺脚发泄她的不开心。

“糖少吃点,这是最后的了。”宋禅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坐垫,琇琇磨磨蹭蹭地坐过去,他拿出糖球全塞进琇琇手里,周遭无人,方才说道:“不要忘记我们是越国人,越国人来了景国,要么是羊进狼群,要么是鼠疫进城。”

琇琇拧眉不解其意,立马反驳:“可你是皇子!”

“即便是皇子,只要他的来处非本国,便一日不得安心。”宋禅清醒地告诉琇琇,“陛下亦是有在乎这一点的缘由,其他……”

他摇了摇头,困惑摸了摸自己的脸,迟疑道,“我也不知道。”

琇琇抿了下糖球外衣,甜蜜的糖味令她不甘问:“那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吗,就这样?”

“当然不,现在这样随意处之,虽然是最好的结果。”宋禅侧头看琇琇,点了下琇琇牙疼的位置,琇琇哎呦了一声,他笑道,“都说了糖少吃点,牙疼了吧,咳咳,说正事,而且我是不是皇子,琇琇不是最清楚吗?”

琇琇捂嘴,唉声叹气:“将军什么时候能再来普华宫啊,他一来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很多。”

宋禅笑意散去,垂眸淡道:“军务繁忙,近段日子都不会来了。”

他即刻转移话题,挑眉朝琇琇笑道:“坐以待毙,琇琇我们会这个吗?”

琇琇嗯了好久,狠狠咬碎糖块痛了整颗牙,宋禅爽朗笑出声,她一边说不会,一边捂住宋禅的嘴不许他嘲笑出声。

骨中骨,血中血,天主不认,便只是平白污纸。

宋禅顺从地点点头,良久,望弯月,冷言:“即使大逆不道,我也不认命。”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听说了吗?二殿下昨儿个又去了御书房,连门槛都没让进。"洒扫的小宫女故意把扫帚往普华宫的门槛上撞,"这声音,比咱们主子叩门可有分量多啦。"

“肯定是声量大雨点小,不然陛下怎么不宣召?”

“按理说,太子殿下和将军赠予的东西不少,皇宫谁不知道,可殿下日日去御书房奉茶请安却是穿旧衣,仪态不端,几次撞见太子殿下也不心虚。”

普华宫年久失修,朱漆在雨季里褪了色,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

宋禅站在廊下看雨,将军送与他的新衣沾了水,月白色的锦袍被雨水点打,颜色深得像在乌州用过的抹布。

"殿下,参汤。"宫女端着托盘,托盘放着一碗放凉的参汤。

宋禅伸手去接,正好看见这宫女的腕间蹭到了红粉,宫女未有所感,只将托盘抬得高高的。

一旁支案练字的琇琇自然也看到了那处红痕,当即大怒,欲说一番,宋禅抬眼,她再不耐也按下性子继续练字,待宫女一走,她立马道:“我日日潜进库房盘点,原先还拿些小件,如今已是装都不装了。”

琇琇跺脚,拉着宋禅到她偏殿,止步殿门,琇琇撬出砖石拿出她偷偷记录的账本,所幸长兄教其识字,均已识了大半,就算有人找到,也识不出一二。

宋禅接过账本,粗略一翻,夸道:“琇琇如今的字清秀端庄,已用不着一年之期了。”

“我和哥说正事呢。”琇琇轻踢了一下宋禅,气道,“他们还偷太子殿下给你的钱,那么多!”

“这不正好。”宋禅合上账本,平静道,“这不是恰好说明这些人是不可用的吗?”

琇琇急道:“哥!”

“无妨,这也是他们的卖命钱。”宋禅眨了下眼睛,笑道,“你且再抄一份,我好看看你景国字认得怎么样,此事过后,库房的钥匙皆交于你,日后我们也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雨声最密的时候,他们翻箱倒柜的声音像在乌州时啃肉干的耗子在啃棺材,看见宋禅与琇琇二人,面不惊慌,反而躬身不出错的行礼:“殿下莫怪。”

今日休沐,宋禅走到宫门才响起,路过御花园,他又听见一众人取笑住在普华宫的二殿下。

“听说陛下昨儿个在御花园,亲自教太子殿下射箭呢。”

“嘘,小点声,别让那位二殿下听见,他常路过御花园,别叫殿下听见了。”

“别叫谁听见了?”太子殿下的声音突然出现,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立马跪地求饶。

太子殿下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最后竟穿过亭台假山停留在宋禅身上。

宋禅心中一紧,却也出得假山走到太子面前低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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