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第2页)
他转过身来,忍不住问道:“将军,你为何如此笃定?”
妲栋站定,俯下身和知了平视,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因为你说的话,我都信。”
知了茫然,妲栋补充解释:“你对你妹妹很好,你是个好哥哥,犯不着为了一时私欲害得全家家破人亡。”
知了沉默了,他不明白妲栋和那位徐商的这份信任从何而来,更令他恐惧的,是他轻易对妲栋存在的卸下防备,这明明是未知的,不定的危险,却总是令他不自觉的信任和放松。
普华宫宫门大开,屋内弱妹害怕坐在地上,听到宫外的动静一下子站起身跑向知了。
“哥哥!”琇琇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她快步跑向知了,紧紧地抱住了他。
知了轻轻拍着琇琇的脊背,安抚她事情的结束,不必害怕,不必惶恐。
妲栋站在一旁,平安送知了住进普华宫后,他没有多留,渐入黑夜,离开了皇宫。
知了站在宫门口,静静看着妲栋陷入黑暗里,琇琇探出头顺着他的目光好奇看着红墙夹道的尽头。
皇帝的决定,妲栋的信任,百官的波涛汹涌,知了垂眸,明白景国并不是万人称颂中的礼仪之邦,相反朝堂诡谲多变,稍有不慎,寸步难行。
琇琇抓着知了的袖子,害怕的情绪风一吹就散了,甚至开始一连串问了各种问题。
“哥,你今天进宫做了什么,我在家坐着坐着,好多官兵闯进家里,直接把我抓来这鬼地方,我们怎么不跟将军回去?我好饿啊,我们以前玩多久,回去都有暖饭吃的。”
知了脚步一顿,突然问:“琇琇,你想和我一起住在普华宫还是……”他犹豫不确定,停顿了一下,才道,“我会和将军求情,你可以继续留在将军府。”
琇琇茫然,疑惑道:“什么意思?我们不能一起回去吗?”
“不能。”知了万分笃定,他观星,继而轻碰琇琇的脸,沉言,“我算半步成了景国的二殿下,已经回不去了。”
琇琇的视线定格在知了脸上的那道奴隶刺青,下意识道:“可哥不是……”
“琇琇,我给了你选择,但你要明白,这宫中耳目太多,你的一句话牵连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命。”在琇琇开口之前,知了大了力气捏她的脸,压低声音提醒道:“还是你想像阿哥阿姐一样被做成肉糜让人大快朵颐?”
“琇琇,你知道的,你出生,不是当人的一儿半女,而是被父亲母亲当做待宰的粮食。”
琇琇被吓得一激灵,不敢说话了。
知了声音放缓:“琇琇,荣华富贵就在顷刻之间。”
“你选我,我念你的好,千难万难,我不会卖了你。但你选了将军,也是件好事,平远将军人心所向,是个好人,他若不计前嫌,不会亏待你。”
知了将选择掰碎了告诉琇琇,周身孤寂的气息冷得吓人。
琇琇抱住知了,哭道:“我们不要分开,你不能丢下我。”
知了垂眸,抬手抹去琇琇的眼泪,眼中空洞冷寂,温声道:“那好,如今我们兄妹无怙无恃,自要为自己争出一条活命的路来。”
普华宫冷清,知了点了支蜡烛摆在地上,两人围住燃起的蜡烛坐下,琇琇小声提问:“哥,那我们要做什么吗?”
知了盯着烛火出神,而后看向琇琇,轻声道:“琇琇还记得我们以前怎么找盐的吗?”
琇琇想了想,零零散散说了几个:“挖土,刮井,烧草煮草,还有我们流的汗。”
“很好,那琇琇这几天能帮哥哥找些盐吗,我们偷偷的,不告诉任何人。”知了说着越国话,旋即说了几句景国话,“陛下,殿下,大人。”
“遇到不认识的人,就这么喊。”
琇琇跟着念了几句,狠狠点头:“我记住了。”
似乎没人在意知了的存在,这正和他意,他肆意在宫中穿梭,了解了不少宫中的往事。
这正是这段日子,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东宫闹鬼,天降邪火,国师观星欲说邪物降世,可殿内的太子被知了所救,不日大火熄灭,太子完好无损,反而是刚认回的知了身受重伤。
太子视知了为救命恩人,不予他人置评,护佑宫中,大赐宝物。国师大怒,卦言戛然而止,摆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