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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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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京都,妲栋准备去皇宫的事宜,派亲兵带他们去京都四处逛逛。

京都好风光,指甲盖点的东西就能要去他们攒的所有银钱,亲兵不断的给他们买东西,知了眼花缭乱,一开始还能算着欠下多少钱,后面算来算去已是繁星。

知了抿了抿嘴,在亲兵又买下一根糖人的时候他抓住对方的手求道:“谢谢您,不要给我们买了,我们吃不下了。”

老鼠过街,百姓退散。

京都的公子路过看到,开口嘲讽:“也就是乡巴佬,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

亲兵尴尬,知了接下了糖人,随意打量了公子的穿着,淡声道:“京都好风光,可陛下才不久夸耀的平远将军不仅得百姓称颂,随他立功的部下也连连被欢呼,但到了京都竟得公子的批责。”

知了猜到了老鼠的尾巴,鼠声激叫,他直视公子的眼睛,反问道:“公子是何许人也,可曾立过功,还是令父功高盖主,公子也可目中无人?”

“你,你!”公子话一噎,忽而看到知了脸上的奴隶的刺激,大喊道,“你不过是个奴隶也敢对我吆五喝六,来人,给我撕了他的嘴!”

未扼鼠首,鼠头侧首,张牙吱嘴。

知了后退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亲兵将知了拦在身后,公子的侍卫围捕在前,气氛紧张时,一声“且慢。”公子正想骂回去,看到来人,如老鼠见了猫不吭一声。

“西竹无礼,此处可是京都,岂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来人气质儒雅,知了看过去,却觉这位的眉目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轻轻嗅了嗅,引得对方一阵轻笑“抱歉,小侄年幼无知。”

这位公子先是对亲兵道歉,感谢了亲兵驻守边疆,保卫景国的辛苦,又是蹲下身与知了和琇琇道歉,两个孩子的手里塞满了糖球,互相道谢,此事也算揭过去了。

公子与西竹一行人离去,知了看看手里的糖球,又看看离开的他们,一时无言。

靠近城门,上面张贴着各种告示,囚犯、招人或是寻亲,有一张特别古怪,告示崭新,堆叠了厚厚的一层,亲兵告诉他,虽然说是寻常百姓家的寻亲,但京都的人都知道那是皇帝早年征战遗落的幼子,失踪七年,至今未果。

知了显然看见那张泛黄破烂的告示,他不认得景国的字,但上面画着月牙疤分外熟悉。

“景元三十年七月,乌州战败,归京途中被偷,胸口有一道月牙胎记,似疤痕。”知了低声念了一遍,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你在想什么?】

知了轻颤,不由自主扣挖起那道告示。

【你想冒充这个孩子是吗,你真大胆,这可是欺君之罪。】

心跳得太快,他开始用力捂着胸口想要从外部就将那颗跳动的心脏挖出来,又很兴奋,他看向琇琇,琇琇也看向了他,然后朝他笑了。

之后的事情,知了再没出过将军府,妲栋的事情从亲兵口中知道,金殿觐见,封赏有加。不仅皇帝拖着病体亲赐御酒、慰劳将士,金殿之上,皇帝还亲执其手:“卿之忠勇,国之干城!”

是夜,妲栋独坐府中,过了没多久,知了坐在他的边上,他们共同望着墙上悬挂的战图,妲栋从兜里又掏出一颗知了没见过的糖,知了尝了一下,太酸,他不喜欢。

妲栋笑了,哄道:“含个几秒,你再舔舔。”

知了默默数了数,再舔了一会儿糖,发现酸的刚刚好,还很甜,吃完了他都有些意犹未尽。

妲栋问:“这几天在府里过得还好吗?”

知了沉默,只点了点头。

妲栋往嘴里也塞了颗糖,笑道:“那就好,我还怕你们不习惯这里,后面我要去陇右协助游将军,还想着要是你们待不惯,就将你们也带去。”

知了没有回应,他侧头看了妲栋良久,突然说道:“将军,我的胸前有一道月牙疤。”

妲栋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这不在知了的预料当中。

【你真傻,你告诉他,你的把柄又落到他手里了,这可是会人头落地的,你会死的。】

知了收回视线,低垂着脸,慢吞吞说道:“我比对了告示上的生辰八字,和父亲捡到我时差不了太多,我父亲,父亲原先是乌州的小兵退下领了薄田回崇仁,他与我说过,我不是他亲生的,是战场上捡来的。”

“我也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烛火通明,妲栋在战图下看了知了许久,在知了按捺不住,微微垂着一截腻白的后颈向他靠近,他方才说道:“没不信你。”

“明日带你进宫,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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