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第1页)
范围缩了又缩,他们所找的人就在迷雾之中,明明近在眼前,浓雾弥漫,又一次在他们面前逃之夭夭。
“范围已经越缩越小了,迟早给他来个瓮中捉鳖。”诸匹匹躺回床上,睡在内侧的苗润青已经累得睡了过去,他开启床头的小夜灯,开始摆弄他的手机设置定时发送信息。
系统挤在两人的中间,仗着诸匹匹看不见他,开始肆无忌惮的观察皮皮,皮皮捣鼓着手机,弄了一连串的定时发送,他虽不知道生死门的存在,但备注里却将来龙去脉一并写了进去。
系统不明白诸匹匹为什么这样做,也不指望人能回答他,要是真的能回答,对面的活人才是真见了鬼了。
尽管如此,他依旧自言自语:“这是作甚,提醒自己?但一个循环过去,一切从新,谁会记得?”
诸匹匹一直记到了高考结束,新的一天到来,今天没有陷入循环,他将手机放在书桌上,心里默默记着上学的点也跟着睡着了。
系统滚了滚自己的身体躺在中间动物夹缝中,他挨着苗润青默默渡了不少他熟悉的能量进去,直到看着痛苦皱眉的苗润青渐渐舒缓眉头,他才放下心来。
次日,苗润青比原先早了一个小时起来,从里侧起床进了卫生间洗漱,动作都静悄悄的,发了条消息报备,直到他拿了一袋分装的猫粮和一打黄纸出门,诸匹匹都还在被窝熟睡着。
系统照旧在周围望风,等着苗润青喂好猫烧好纸,又跟着一起慢慢悠悠买了三人份的早饭,他在店门口等着鸡蛋灌饼,一边欣赏路边的行道树,一边和系统闲聊。
系统往前飞了一圈又回来,整个球莫名的开心:【宿主,这梧桐树长得真好看。】
苗润青喝着牛奶,清明的眼睛也盯着那一片长势很好的梧桐树,他还没回应系统的话,系统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说下去。
系统的语气有些可惜:【唉,可惜没有灵,长得这么高这么壮,要真成形了,肯定是个好树。】
苗润青长睫轻颤,他掀眼看着枝桠翠长继而落寞垂下,轻声道:【现在就不是好树了?】
【是好树,都是好树。】系统蹭了蹭苗润青的脸,他提醒道,【鸡蛋灌饼好了,我们回去吧,皮皮该醒了。】
苗润青点了点头,他拿过鸡蛋灌饼付了钱,路上顺便扔了手里的牛奶盒,刚回家的时候便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他刚准备插上钥匙时门已经被打开了。
诸匹匹一脸着急,在看到苗润青提着三袋鸡蛋灌饼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松了口气。
苗润青将鸡蛋灌饼递给诸匹匹,好笑道:“你肯定没看信息,我给你留言了。”
诸匹匹啃着热乎的鸡蛋灌饼,依言打开手机,刚好弹出苗润青的留言,他慢慢放下害怕的情绪,沉默坐在沙发上大口吃着焦香酥脆的鸡蛋灌饼。
苗润青坐在诸匹匹身边,他轻轻笑了下,温声道:“别害怕,这次我走肯定和你说一声,不会不告而别。”
诸匹匹登得着急,他连忙道:“你哪里会走,不走不走,一定能成功,你,不止你,你们都能活下来。”
深怕苗润青不说话,诸匹匹拉了拉苗润青的手。
苗润青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客厅闹钟的时间,将手里没吃完的鸡蛋灌饼和另一份无人动的鸡蛋灌饼一起放进了冰箱。
“会的会的,但现在我们快点收拾书包吧,不然赶不上早自习了。”苗润青关上冰箱门还补充了句,“今天不是还约好了和他们碰面吗?”
路上诸匹匹问苗润青今日的安排:“今天要和那几人碰面,我们还是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我与他们两个也并不是很熟,只是和他们班交接多了,对他们两人略有耳闻。”
“虽然昨天我联系上了他们,但他们能回我肯定是因为那循环同类的原因,平时他们一圈人不见得对人有什么好颜色,总喜欢以开玩笑的名义戏弄人,有些人不吭声,有些闹大了喊家里人来才收敛一阵,我估摸着计算碰面也拿不到什么好线索。”
苗润青往前走着,他对方缓王杰这两人不熟悉,只是听诸匹匹的印象,便觉出了这两人的不好惹,他道:“我本意也不是要和他们商量怎么找他,只是好奇他们捉人的法子是拿同学当幌子,这样的做法多了,难保不会有其他无辜的人因此遭难。”
诸匹匹点点头,他进了班级放下书包,在教室,两人没再谈关于循环的怪异事情。
严春潮今天也来了,他从苗润青口里得知他们四人要碰面的事情,虽然他不能帮上什么忙,但也说他会在远远的看上一眼,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早点插手结束。
收到这纸条的苗润青和诸匹匹对视一眼,眼见诸匹匹兴致昂扬的样子,苗润青径直从他手中抽出纸条,转而翻了几张英语和化学的卷子,冷冰冰的言语直打他的心扉:“学习为重,你要做不完这些卷子,再如何,我也不会拉着你上去。”
“好一个球球,用完了就扔。”诸匹匹呐呐,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写手里的卷子,那张纸条的去处便进了苗润青的笔袋里不知所云。
直到诸匹匹写完卷子,对完答案订正错题并记上本子,这还没完,苗润青又随机考查了诸匹匹的英语单词,轮番的来,哪里错了苗润青兀自记下来,等一轮过去又让诸匹匹重背不熟的词,他也不恼,反复地回答,反复地背,一直到中午吃饭才得了空。
诸匹匹的心思全放在待会和方缓王杰的碰面,对餐盘里的毛豆烧肉,番茄炒蛋和土豆丝都不甚好胃口的吃下。
“喝口吧。”坐在对面的苗润青戳了戳诸匹匹拿着筷子的手,他无奈道,“你现在不吃饱肚子,等会我们上战场哪里来的力气。”
如今两人的地位倒翻转了过来,平日里诸匹匹监督苗润青这的那的,现在反倒是苗润青紧盯着皮皮的学习进度,吃饭情况和情绪的稳定。
“我是真的害怕,我总把这不是寻常的灵异事件,而是有目的性的掠夺。”诸匹匹总是一针见血,他搅动着打来的豆沙南瓜蓉汤,闷闷道,“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一人作恶,倒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