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第2页)
苗润青腼腆笑笑,他提醒对方:“嗯,出去的时候看一下人,别撞到了。”
“啊,哦。”男生没当回事,但急匆匆的脚步放满他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位同学跟飞了一样冲到另一边,他拍了拍胸口,朝办公室快速翻试卷的苗润青说了一句,“你真神了。”
苗润青翻完所有试卷,有了一点思路,他和系统道:【高三一班方缓和王杰,高三二班何玲,高三四班林青,高三六班陈贝乐,高三八班我和严春潮。】
系统也跟着看完所有试卷,但他没个所以然,只能问苗润青:【这些人怎么了?】
【他们的试卷和上一次的有明显不同,我翻过皮皮他们的试卷,和上次没有改变,只有他们或多或少的考试习惯都变了。】苗润青捂住胸口调整呼吸,他和系统解释道,【本来我没想到这一层,要不是三班的班长改到林青同学的试卷,我们可难找到他们了。】
【好棒好棒。】系统一边夸,一边输送了一点能量,他叹道,【可惜不能给你太多,给太多了就要被发现了。】
整套试卷放到数学老师的办公桌上,系统有一点想不明白,他问道:【不过找到他们有什么用呢?人都是很弱小的。】
【有没有用我说了不算,我只是想知道有多少个同类,我希望能从他们嘴里问出凶手的细节,方便我找到他。】苗润青气喘吁吁,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眼前出现了错乱的重影。
【一天不解这个门,时间就一天前进不了,等到所有人困在这个门里,这个门就会成为死门直接屠杀这个位面,这样就糟糕了。】
苗润青深呼吸,脸色很是难看,方才说的那些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他想,得快点结束这个门,让一切恢复原样。
系统着急道:【苗苗,你还能坚持住吗?】
系统抵在苗润青的额头正准备继续输送能量,苗润青摆了摆手,他唇色苍白,额头已经冒了密密麻麻一层冷汗,在教室外吹了一阵风,等着汗蒸发了,头痛脑热的回到座位。
尽管苗润青再怎么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些,一坐下诸匹匹就把他的手背贴上了,然后气势汹汹地问病苗润青:“你怎么回事,怎么低烧了,不行不行,我带你去和班主任请假。”
“嘘,嘘。”苗润青心虚得很,他赶忙拉住诸匹匹,提醒道,“不用不用,都最后一节晚自习了,都要下课了,我经常这样,很快就好了,真的,真的。”
“确定?”诸匹匹晃了晃他座位上的保温杯,可惜里面的热水已经喝完了,他坐下紧盯着苗润青,满是关心。
“真的。”苗润青作势喝自己保温杯里的水并翻了几粒常备的感冒药吞咽,他小声道,“放心皮皮,我也很注重我的身体情况,没事,只是累着了。”
“好吧。”诸匹匹暂时放下带苗润青请假的想法。
一直到晚自习结束,诸匹匹除了中途出去一次,回来后眉头始终不曾松开,半是担心,半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苗润青。
因为苗润青突发的身体情况,诸匹匹都没以往谈天谈地的兴致,一路护送苗润青到家,确认情况稳定后才下楼准备回家。
从窗台上目送诸匹匹走了老远一段路,憋了一天的苗润青在系统巡视检查确认安全后,撑着扶手小跑到后院,他快速翻出藏在小猫毯子下的黄纸,颤着手点火烧纸,火星燃烬,他的脸色慢慢的好了起来。
“池临清,你在干什么!”
诸匹匹并未走远,他一见晚自习苗润青躲躲闪闪的态度就猜今晚他会背着他干坏事,于是走了一段路便原路折返。
果然看见苗润青拐进家附近的一条小巷进了后院,本以为能抓个现行,没想到是苗润青苍白着脸,抖着手在烧纸,诸匹匹愣在原地,虽说他之前也见过苗润青烧纸,但从来没见过他烧得这么频繁。
他手里还拿着两份馄饨和蒸饺,蒸饺已经被他吃完了,手里等着到苗润青家里给他补补。但现在,他不知道是该进入,还是转身装作看不见。
“球球,你真的不能瞒我了。”诸匹匹严肃道,他快速补充,“而且,你也瞒不下去了。”
诸匹匹不留给苗润青一丝隐瞒的机会,他紧跟着补充道:“我闻到了,你身上腐烂的味道。”
苗润青被吓得浑身僵住,一不留神火星烫伤他的手指,他猛地一缩,然后踢灭那团燃烧的灰烬,想要毁灭痕迹,但早就被看了全场。
苗润青紧张地说道:“皮皮。”
“上去吧,我买了蒸饺和馄饨。”诸匹匹面色无异,他将手里的蒸饺和馄饨抬高给苗润青看,他放缓声音,平静回应,“我和奶奶打过电话了,今天在你家住,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一张床了,晚上把事情都告诉我吧。”
诸匹匹的声音掩饰不下去,发着颤努力保持平静:“我不生气,我知道这对你好。”
他早就发现了苗润青的不对劲,明明晚自习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昏倒了的样子,刚刚烧完那堆纸,整个薄得像纸片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天地有无神鬼,诸匹匹不得不信。
冰冷的客厅,苗润青和系统坐在一边不敢说话,诸匹匹坐在两个球的对面沉默打开冒着热气的蒸饺和馄饨,塑料勺子放进盛满馄饨的塑料碗,把碗推向苗润青,他不逼问只是讲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要写一篇关于朋友的作文,你肯定写我,我也写你,我说我最好的朋友,是大自然的孩子。”
苗润青的睫毛颤了颤,泪水漾出打湿了手背,他不经想小时候还算健康的身体怎么到了现在越来越虚弱,他舀着碗里的馄饨心中纠结万分。
“那些植物动物都亲近你。”
小时候诸匹匹很喜欢闻苗润青身上的味道,每个季节还有一点点不一样。
春天是一股青草,到了夏天味道渐渐淡去但还是有一点植物本身的草味散发出来,秋天他最不喜欢,因为苗润青老是生病,身上总有一种微微的腐殖质气息,但也不是现在腐肉发酵的味道,而冬天基本上没什么味道,如果他凑近闻,大概只有一点木质味道。
他想着,不经把心里想的话都说了出来,他不怕苗润青生气,还开玩笑道:“明明有一段时间我们用同样的洗发水,同样的沐浴露,但我身上就没有你这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