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第3页)
“在综合楼,当时班级教材需要签字确认,签好后去厕所洗了手,醒来就到了钟楼。当时,我当时看到了一团肉泥堆成的东西,钟楼的钟声快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苗润青目光一滞,蜷起的手微松,他想起了那天感受到的钟楼处的沉沉死气,原来在那时候就已经遇害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或者觉得……”
严春潮卡顿了,他根本不了解这个恐怖的事情究竟是一场梦还是什么,也不清楚苗润青为何来找他,又是如此铿锵有力的觉得他在某一种程度上和苗润青是一样的人。
苗润青开玩笑,试图让严春潮放轻松,可生死的事情哪里能轻松不轻松的。
“大概是我眼中的班长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在之前,我没怎么见过班长请假,无论是感冒发烧还是什么,班长一直咬牙坚持着,太过诧异,而且,在我眼里,一个死了到了另一个时候,是不会有人记得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的,除了像我们这样的人。”
严春潮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刚要开口说什么,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诸匹匹抬手搭在苗润青的肩上,礼貌地朝他问好。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什么,严春潮默默地想。
看着苗润青平淡的面色突然紧绷,严春潮欲说些什么,诸匹匹笑着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苗润青的身体随诸匹匹疑惑的话微松,随后他说似若轻松地说道:“跟班长谈谈大学的事情,谈谈专业,专业什么的。”
诸匹匹平静道:“真的?”
苗润青指尖蜷了蜷,开玩笑道:“在讲一个校园的恐怖故事,听说学校的大本钟指向十二点,学校就会出现一个鬼将落单的学生吃干抹净,我怕你听着害怕,才不跟你讲。”
“这样吗?”诸匹匹疑惑了一声,眼皮微垂耷拉着落下一片晦暗,停顿后慢悠悠地说道:“也行。”
上课的铃声响起,三人回了教室,诸匹匹走在前头,落幕的夕阳在前方透过小平台、透过层层的台阶呈几道撒着小颗粒的光线,照在人身上,出现长长的一道影子。
身后的两人并排着,太阳的光大抵能照到他们。
整个下午到晚上,除了诸匹匹催他喝药什么的,一句话都没再跟苗润青说过,就像诸匹匹太过了解苗润青一样,苗润青也很了解诸匹匹。
他肯定是察觉到了自己在瞒着他,而且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会是很重要的事情。
其实什么都可以跟诸匹匹说,但依私心而言,即便每一个时空,每一个人都可以忘记任何一个时间的记忆,但对于安全和危险的边界,苗润青希望诸匹匹是一万个危险里的安全。
晚自修结束的铃声响起,伴随着钟楼沉闷的响声送别每一个归家的学生。
两人没有相伴而行,却也算是相伴而行,诸匹匹虽然是冷着脸不理苗润青,但还是会在隔着太远的距离间等着苗润青追上几个脚步。
路口的灯前几天被小孩打坏过,一如既往的现在看到已经修好了,灯光明亮的很,拉了长长的一段影子。
苗润青踩着诸匹匹的影子,目光追随着诸匹匹依旧还是鲜活的背影。
耳边是系统刻板机械的声音,可能是风声,也或许是地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生物,系统无时无刻不在分析着一切,好像这样就能保护到所有人。
两人难得不说话,系统见缝插针问:【我看皮皮好像有看出我们的不对劲,真的不和他说吗,我觉得他会信你说的话。】
【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苗润青第一次对系统冷着脸,但没过几秒他又对诸匹匹沉默的态度而感到难受,【我有偏爱,我不希望里面会出现诸匹匹。】
【嗯,你说的也是,知道了也不好,我们总要离开的。】
苗润青继续踩着诸匹匹的影子,有几下还特别用力,可诸匹匹还是不理苗润青,只是把人送到家后,喂了猫粮摸了猫咪,背着书包就踩着小道跑回去了,这次连鼓足勇气的我不怕也没有。
系统在一边看着,直接戳穿了苗润青表面的冷静:【你还是承认吧,你想皮皮多关心你一点。】
【不行,我自己可以的。】对这些危险的事,苗润青总是很倔强,谁的话也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