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第2页)
“唉,唉,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今天要考试,我昨天还不认真复习。”诸匹匹苦哈哈地和苗润青道,“我就去了,我是多么的无助,希望我考完试后,奶奶和妈妈不要敲我板栗。”
苗润青被逗得笑个不停,他弹指在诸匹匹额头上弹下第一个板栗,安慰道:“没关系,下次我提醒你,我还陪你复习,不过这次你还是要认真考,不会的题放到最后写,记得套公式。”
“好嘛,我是开玩笑的,你都费心给我做了百题册,我怎么的也把化学百题都刷完了,肯定一大半我都能写下来。”诸匹匹捏了捏苗润青的脸,得意道,“我有神器在侧,那些考试放马过来,我不怕!”
两人聊着聊着,走到教室铃声差不多也响起,郎朗的读书声已经各个楼层响起,诸匹匹急急忙忙地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又翻看那些化学公式,不见方才的自信嚣张。
苗润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视线,苗润青转头对上坐在窗边严春潮的眼睛,直接能感受到的空洞,犹疑和恐惧。
握着笔的手顿住,放大所有的感觉,有的人幸运一辈子,有的人就一步的倒霉,黄泉边的最后一抹夕阳看的人越来越多。
诸匹匹拍了拍苗润青的肩膀,眼前随之出现一杯冒着热气的保温盖。
苗润青接过保温盖子闷声喝了下去,诸匹匹手里拿着一本化学笔记小册子,侧头没有往常笑意的看着他,蹙着眉沉默了会儿,关切地说道:“你不觉得你的脸色已经差到极点了吗?池临清……”
诸匹匹停顿了会儿,叹着气还是说道:“喝点水吧。”
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苗润青和诸匹匹收拾好自己的考试用具一起去各自的考试场地。
在那个除了考试或者做实验的时候才打开的教室,苗润青依然坐在了靠窗第一的位置,后面的是之前遇到的林青同学,再后面就是同班的班长严春潮。
现在天气挺好,没有什么风风雨雨,随着考试铃声的响亮响起,教室的钟表慢悠悠的转动,圆珠笔在试卷上滑动的沙沙声不停。
苗润青快速扫了一遍试卷,查看无误后认真把每一道题做完做好,可能是去过好几次的春夏秋冬,苗润青开始尝试与之前不太一样的思考方向入手。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在纸上扫动的沙沙声急促。
监考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照着座位从靠窗前面按考号从小到大收起。苗润青收拾好文具端坐在位子等待着老师收试卷。
啪嗒清脆的响声从身后响起,刚好老师收完试卷,苗润青往后看了一眼正对上林青的眼睛,牢牢的,目不转睛的,忽而苗润青看到旁边严春潮,怀疑的眼神在人眼底扎根。
苗润青眼神平静,他低头,原来是后座的笔掉在地上,他俯身捡起,教室的考生陆陆续续的离开教室,苗润青将笔递给后座的人。
随后,在老师收到他的试卷后,他拿起自己的文具走出考场。
苗润青看到站在门口的诸匹匹快步走过去,他拍了拍诸匹匹的肩。
诸匹匹回头上下看了一眼苗润青,确定着什么东西,抿着唇倒没说什么,带着人并肩走回教室。
一整天下来,诸匹匹沉默着没有理睬苗润青,倒也不是不理,在往常定时定点的喝药环节还是会费心跑下楼去接一杯热水。
两人从小到大一起生活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隐瞒,只是苗润青不说,诸匹匹也不问了。
苗润青看着诸匹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口,身前一道黑影落在苗润青身上,随后严春潮的身躯出现诸匹匹的座位,教室人多,两人又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你看到过他的样子吗?”
面色苍白的严春潮直接打了个直球,紧紧盯着苗润青唯恐错过一丝漏洞。
“暂时没有。”苗润青平静地看着他,唇色苍白,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就差一点。”
像是陡然隔开了所有声音,严春潮只听到了苗润青的声音,但那是一瞬间的事情,苗润青说的那些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完全听到。
“之前五月份的时候,我晚上来了一次学校,综合楼窗前挂满了人,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然后我看到了综合楼楼顶那顶老钟前挂着我的尸体。”
严春潮看着便利贴上的字微微一愣,而听着那些话心中发冷,苗润青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严春潮,等严春潮的情绪平息之后,才缓缓说道:“那天晚自习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