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第2页)
“可能……可能只是复习的有点晚了,记迷糊了。”
“最好是这样。”诸匹匹姑且相信苗润青说的话,紧接着很是郑重地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最重要。”
苗润青抬眼看见诸匹匹眼中的认真固执,沉默了会儿,点点头算作回应,指尖蜷缩捏紧又放松。
两人到学校,正前方的综合楼环抱着每一个上学的少年,温暖的阳光可以轻抚每一个少年,给予他们温暖和关怀。
他们绕过综合楼走到教学路,学生的声音清脆稚嫩,不时还有整个班级的欢乐笑声,生气勃勃,没有恐惧与慌乱。
早自修的铃声开始响起,伴随着大本钟的沉闷声提醒着每个学生快速回到自己班级准备朗读。登记人数的老师去每个教室查看,高三的早上有时会有班主任暖心的陪伴,登记的老师一一点着人数,问着班主任谁谁没到,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在教室外面对着姓名表写着原因,声音时大时小。
“你们班少了一个人。”
“这样的,我们班的严春潮同学生病请假了。”
“这样啊,让严春潮同学注意身体,高三紧要关头了,身体最重要。”
“是呀,我看着他脸色可差了,带着他去医务室量了体温,低烧咳嗽。”
“好好休息,现在才三月,把身体养好才能应付高考。”
“是的是的。”
教室里都是读书声,别人听不清教室外的动静系统却听得很清楚,并还一字不落的转播给苗润青,苗润青看着少去的明信片,心中一阵落空,默默听着系统的话,对于门的定义又清醒了几分。
苗润青拿着笔在过往的试卷上写写画画,笔尖一顿落下黑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总共经历了三次循环,他自身的死亡引来了寒冷的一月,而后是连翻两次的循环,一次是三月,一次是五月。
五月的出现突然而急促,在苗润青的记忆中他还未曾在活着的情况下见到五月的风景,对于五月他一干不知,是谁死亡在了五月,又是因为什么沉眠在这循环。
他跟严春潮有点熟,之前是互相搜罗难题考验对方,亦或是和皮皮一起去图书馆共同解决问题。
严春潮本人很较真不会放过任何学习时间,更别提请假,实在不像他,五月的点名到现在的请假。
早自修结束后,苗润青借着去接水的由头顺势拿着诸匹匹的水杯去走廊接水,随后去了办公室,之前和皮皮跟严春潮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那时候留下了电话,如果不出意外……
嘟嘟的接电声音从话筒传来,过往来办公室的人很多,班主任看到了苗润青出声问他打电话给谁,苗润青犹疑稍许回答他:“严同学,听说他身体不好,来问问情况。”
“有关爱同学的心思好,但也要保障好自己的身体健康。”班主任同样操心苗润青的身体,苗润青点了点头,眉眼轻垂,平静回道:“我知道,谢谢老师关心。”
电话被接通了,传来的声音不同以往的冷静自持,反而有些试探紧绷的意思,苗润青温声道:“是我,池临清。”
严春潮没说话,但耳边的话筒却传来了粗粗的喘气声,沉默了很久他声音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又停止下来默不作声。
苗润青静静地等待严春潮情绪稳定下来,只是突兀看着一道强烈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盯着他,像是打量他评估他,这是感觉,生灵的感觉。
“严春潮,你还得我们一起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书吗?里面有个关于上帝之子的故事。”
“在最后的晚餐,耶稣和他的十三个弟子一起,但在这十三个弟子里,第十三个是犹太,他背叛出卖了耶稣,导致了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迎接了死亡,从此只有十二个弟子,而在一个月后,你说十二个弟子该怎么面对所谓复活的……神。”
苗润青轻声跟严春潮说起这个故事,那个视线又落在他身上,苗润青捂住通话口转头对上视线,他认出了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这时候来办公室问题目的人很多,在靠门的地方林青站在那手里拿着一沓试卷,手耷拉在办公桌上,对上苗润青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回应,之后不放下试卷,显得有些平静。
终是严春潮声音缓了下来,还带着近乎控制不住的颤抖,他颤声言:“苗润青,五月的风太冷。”
苗润青犹疑捏紧衣角的指尖的顿住,说不清楚是什么,这原因太过复杂,就像他很轻易般的只经历了三次循环就遇到了同伴,又心里突然起了恐惧的感觉,恐惧着门真如生死一般,只是一脚的事,也疑惑是什么给了他笃定的答案。
越是清醒活着的人,就已经半脚淹没在了黄泉。
苗润青冷静安抚道:“我知道。”
“如果可以,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可以看到现在的你。”
“或者,严春潮,无论什么时候,好好休息,尽情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保证,大家都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苗润青垂眸看着窗台的多肉长得新鲜,旁边的水瓶里插着两支水灵的桃花,苗润青忽的出了神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桌面,心中暗暗想:现在是三月,该捡两支桃花带回去插上了。
班主任看着时间催促苗润青上课,苗润青嗯了一声告诉严春潮有机会会去他家看望他,说完后又安抚的说道:“睡一觉,说不定一切都是梦。”
梦中什么都会有,美梦、噩梦、白日梦,痴心妄想,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