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笑春风(第1页)
一场毫无准备的斗争会以什么的形式出现。
早上有一节语文课,不像平时兜兜转转诗词阅读,温柔和蔼的老师手里捧着几折桃花,古有言:桃李笑春风。
这位老师常常笑谈他与他夫人的趣事,学生们有幸去过老师家几次,院子里如同老师这个人一般种满了四季的花。
老师很好,不仅讲课十分风趣,而且每个季节都会相应的准备些吃食填报班里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春天桃花酥,夏天荷叶茶,秋天桂花糕,冬天梅花烙,一年四季每个季节都有独属于他的风味,但大家都是知道,这肯定不是他们迷糊的老师做的,肯定是师母做的。
特别是今天,师母摘了院里的桃花,本意是想趁早做个桃花酥什么的,只不过被迷糊的老师又一次带来学校。
老师将桃花插在了靠窗书柜上的花瓶里,先前花瓶里的迎春花已经委屈的耷拉着身子了,老师将迎春花收进师母做的布袋里,说是效仿黛玉葬花,回去后随逐水漂流,放完便将新鲜的桃花放进里面。
今天的语文开始不讲课,而是谈谈老故事或者畅想新故事,总是这是一场自由课,想说什么说什么。
起初没有同学开口,老师没有选择鼓动或者随机指一位同学来讲述,反倒是自己笑着问同学们想听他和他爱人的恋爱故事吗?
这些事同学们巴不得起哄,教室热闹了一声,随着老师清朗温柔的声音起来,渐渐地低下去认真听着老师讲述他与他爱人的故事。
“我和爱人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刚开始我们都不熟,高一到高三,我和我爱人一直在第一第二徘徊,对于我来说大概就是从陌生到有意识的观察他,跟他攀比。”
“真正熟悉的时候是在高三那会儿的立春,学校组织高三同学去附近的山,我们都知道那座山上有远近闻名的祈愿树,那时候花开得老茂盛了,每个班级轮流把自己的愿望抛到树上,花开得太茂盛了我偷偷地去看他,花落了他满头,就那么一瞬间,我开始很喜欢他。”
学生们起哄,少年时期懵懂的爱恋可以让人铭记很久,高三已经是个离残酷的社会很近的时候,校园因该是学生暂时远离社会的温床,而非在忙碌中还要受尽风吹雨打。
“我察觉到自己的心思的时候,惶恐和胆颤,一直不敢鼓起勇气和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唯一一次的大胆是填报志愿的时候鼓足勇气到他面前问他去哪个大学。”
“那师母怎么说?”
老师回想当初的场景,笑了一下,感慨地说道:“没说什么,那时候还跟他不熟呢。”
“老师今年二十八,从少年的十八岁到现在,上大学的时候是最有勇气的时候连连受挫也不怕,等考研考博的时候压力好大,那时候整个陷入了低谷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行,唯一能让我放松些,现在说不明白,只是那时候那棵树那些花太好看了,颤颤巍巍的又生出些勇气去靠近。”
“很幸运,在后续那么漫长的学习生涯中老师考研深造,硕士再到博士,也得到了所喜欢人的一点点关注,在那段时间逐渐和他靠近,一起吃饭一起上同样的选课,一起去图书馆,在某些允许自己放松的时间里和他去周边的小公园里散步。”
老师白净的脸上浮现起淡淡的温情,对于那些属于他的岁月开心且满足,他含笑跟他的学生们说道:“我来一中就任老师的前一夜,以好朋友的名义邀请他来,当时老害怕了借口说邀请了很多好朋友。”
“如果他不来,我还可以因为有人群的存在不至于太低落,如果他来,那么饭后我就单独把他邀出来,跟他表白,那时,如果他拒绝,我可以说我喝醉了说的都是假话,如果他答应了……”
班里有几对谈着恋爱的情侣,跟取经似的,男生起哄道:“老师好贼哦。”
老师听着自己说的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摆了摆手,强装平静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总之同学们,勇气、坚定,坚固且坚毅。”
“谁有兴趣讲讲自己的故事,关于从前或者未来。”
系统在苗润青耳边闹腾的说话,说他很喜欢这个老师的故事,说老师身上那种令人舒服的气质是不是汉语字典上的舒服,苗润青默不作声,指尖磨砂着桌上叠着的明信片,心脏的疼痛感又开始出现了。
首先是班里一个体育生,性格爽朗,自信说道:“我以后会考体大,然后等我女朋友到法定年龄后,我就跟她结婚,四处旅游,吃遍全国的美食。”
同学们哈哈大笑,气氛活跃极了,然后一个个都站起身抢着说出自己对未来的畅想。
“先考上个好大学奖励那么辛苦的自己,然后和家里人去旅游,以后的事再慢慢想。”
“希望我能成为一个设计师,把自己脑海中的奇思幻想变为现实。”
“当个作家,将脑洞发扬光大。”
诸匹匹对此也很感兴趣,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站起身笑道:“我以后想当个医生,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说完,他坐下满眼笑意看着苗润青,笑着让他也大胆一回,说什么都行毕竟这机会也不常有。
诸匹匹这么一说,系统也学着起哄,但他嘴笨说不出什么理,只是说他好奇他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