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看到了自己(第1页)
死亡合上了生人的眼睛,作为人类最后对自然的报答,任由蚊蝇舔舐,当日出展露霞光,不幸的生命应该得到永恒的自由。
苗润青摸着那一团小猫,隐隐的不安感始终萦绕在他周围,不是他人的,而是某一个特别的存在与他自身的吸引。
他突兀发出声音:【去看看吗?】
声音淡淡的,又有点像是逗一个小孩而许出的承诺。
系统滚出一个球跟苗润青的脸对挤:【看什么?】
苗润青也形容不出是个什么画面,总之死气沉沉,已经是全凑到一块的坟地,非要说,大概会很恐怖。
他不清楚系统会不会害怕,如果害怕的话,他想,就不带它去了。
【你害怕死人吗?】
【什么是害怕?】系统懵懂地问道,对于死人他没有任何感觉,反倒对情绪这一类词的害怕,深层数据分析的时候却让他整个人震荡。
苗润青不想回答了,他从废弃木架里掏出一个被锁着的盒子,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堆黄纸还有一个黑布遮着的长方体的东西。
他熟练地将手袖挽起,只是有点累费劲的将长方体插进那个隆起的土堆,然后从鼓起的口袋里又拿出一个打火机,一点点的火苗咬着黄纸,翻卷的火点侵蚀。
白烟升起,苗润青难受的捂嘴咳嗽,身体的难受和另一种涌起的力量形成鲜明的对比,连续的咳嗽使得肺腑堵塞出一股噎人苦苦的恶心感。
晚风吹过,苗润青陷入手心,咳嗽声渐渐消去,他腾出另一只手抽出口袋的手帕,先是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然后屏息摊开手心用手帕擦去上面湿冷粘稠的血渍。
【不知道的话,我教你。】苗润青难受的阖眼,叹了口气说道:【但害怕很难说,亲眼看看才知道。】
今夜无云,明亮的月光将路上的小道照得清清楚楚,连着有着消瘦的侧脸,单薄的身影在孤寂的小道迈步前行,嘴唇青灰不见血色。
走到学校边缘的地方,就更能明显的察觉到变了模样。
一排的路灯尽头是学校,高耸的大本钟沉闷的发出响声。
月光虽亮,却不足以让他看清上面微妙的细节。
一方面他的身后是来来往往车辆,车水马龙,在红绿灯的存在下鸣不停的喇叭,另一方面距离他不过几百米的地方却是陷入了恐怖的安静之中,虽不是完全的黑暗,但却是一闪一闪的凉意扑朔出现。
像是一道屏墙,隔绝了两个世界。
苗润青一步步往前走去没有停留,越往前走越能感受到那诡异的气氛,并不是近乎于无的安静,在沉默的环境里压抑着的哭腔和尖叫一直不停留的在各处传来。
直至停在正中央的校门口,门口的保安悄无声息的不存在,校园路口的几小盏路灯微弱的亮着。
苗润青仰起头,系统也随之毫无畏惧的跟苗润青一样抬头看。
整齐呈环抱式的综合楼悬挂着好几团巨物,一盏盏办公室的灯亮起又落下,一颗颗相对突兀的圆球在窗户随之出现。
晚风吹过,风冷冷的。
四分之一刻,十五分钟,大本钟的声音沉闷古板,漠然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苗润青问:【想看看吗?】
系统提醒道:【很危险。】
沉静理智的声音在苗润青耳边响起,像是初入社会懂一点又不是太懂的青年人。
【某种意义上这里面还存在活着的人。】苗润青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系紧鞋带跃跃欲试,【任务之一不是找到凶手是谁吗,不清醒地去接触,怎么能更彻底的找到谁是凶手呢?】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在支持和反对之中琢磨出了一点人类犹豫的感觉。
如果循环还在继续,那么他们就有无数次重新接触真相的机会。
【那你选择怎么进去呢?】
【如果所有实物的门都封闭的话,那么或许我可以再尝试一下爬墙这个技能。】苗润青收回视线,转而晃悠在旁阻断学校与外的尖角铁栏上,非常认真的说出这句话。
系统茫然了一秒,迅速发出质疑声音:【嗯,你认真的?】
【左右都是要进去,你的数据也没有强行接触实体世界的能力,除了分析别无其它,眼下,不爬墙还有什么方法。】
【不是。】系统说,【我是怕你心有余而力不足。】
系统听之僵硬了片刻,类似警报的滴滴声刺耳,红色的按钮竖立在眼前,咳嗽声持续不停,按钮一沉,警报声随之冷漠的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