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马尔福与启程(第1页)
风掠过庭院的树梢,带来远方的气息。霍格沃茨的列车鸣笛声仿佛已经在耳边响起。那些孤儿院的孤寂、乡间的隐忍、深夜的努力、伪装的乖巧,都成了过往。从今往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母亲从不愿主动触碰魔法界的任何联络方式。
那些盘根错节的立场、分崩离析的旧友、曾经并肩如今反目的人,都让她这个理想主义者觉得疲惫又心寒。她宁愿在麻瓜世界一手搭建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凭大义与锋芒活着,也不愿再卷入那场肮脏的纷争。
可这一次,不一样。
为了我,为了霍格沃茨,她终于松口。
联系卢修斯的,是父亲。
以母亲的口吻,用一枚魔法界早已少见的、留声式信封。
没有华丽纹饰,只有一道极淡的、属于马尔福长女的古老印记。
信封送到卢修斯手中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是她。
是那个整个魔法界都以为失踪、连伏地魔都曾欣赏三分、马尔福家族最耀眼的长女——他的亲姐姐。
多年未见,生死不知,音讯全无。
激动、狂喜、想念、委屈、一丝被抛下的怨怼,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他气她这么多年不来找他,气她明明知道他在家族里身不由己、步步维艰,却独自藏在麻瓜世界。
可他更想她。
哪怕违背她曾经的理念,哪怕家族早已站队,哪怕前路黑暗,他也要来。
他要见她。
至于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从未谋面的外甥女,不过是他与姐姐重逢最正当、最安全的纽带。
卢修斯没有对妻子多说什么,只淡淡解释,是去见一位多年未见的旧友,对方的孩子即将入学霍格沃茨,让德拉科认识一下,彼此有个照应。
那天傍晚,克劳登路7号的大门,为卢修斯敞开了真正的模样。
平日里招待麻瓜邻居,这里只是一栋普通、整洁、低调的三层小楼。
可当自己人踏入,魔法褪去伪装,真正的家才显露出来。
走过不长的过道,抬头便能看见圆形穹顶,上面嵌着大片蓝紫色为主的彩绘玻璃,神圣、清冷,又带着一丝疏离的圣洁。
脚下是深胡桃木色地板,沉稳厚重,一路延伸至二层与三层的旋转楼梯。
客厅以木为底,白色座椅极简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纹路涂鸦,却处处透着高级与静谧。
再往里,便是修长的黑色餐桌,中央摆着银质托盘,三盏白玉般的蜡烛静静立着,以烛火为轴,餐盘、刀叉、酒杯,整齐有序,一丝不苟。
这是母亲最爱的风格——古罗马的庄严,神圣的静谧,藏在麻瓜世界里,不被打扰。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没有客套,没有生疏,没有贵族式的虚伪寒暄。
母亲直接上前,手臂大大咧咧勾住卢修斯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笑得爽朗又明亮。
“哎呀,卢修斯!真是多年未见,你都长这么成熟了,不错不错,总算有点让姐姐认可的样子了!”
卢修斯一瞬间脸都僵了,又无奈又好笑,疯狂给她使眼色,示意旁边还站着德拉科。
他清了清嗓子,端回一点长辈的架子,对德拉科解释:
“这是我很早以前的好友,年纪、辈分,都算得上是我姐姐。”
母亲挑眉,没拆穿,只是笑着看我:“Coco,带德拉科上楼去玩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们。”
等我们上楼后,楼下的气氛才彻底松弛下来。
母亲优雅地端起一杯清茶,指尖轻抵杯壁,看着眼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弟弟。
卢修斯再也撑不住那副冰冷家主的模样,像个找到归处的少年,对着亲姐姐大吐苦水。
说家族的重压,说立场的无奈,说食死徒内部的猜忌,说不得不为伏地魔效力的身不由己,说官场之上步步惊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母亲听得轻轻叹气,偶尔恶劣地逗他两句:
“哟,这是谁呀?当年是谁拍着胸脯跟我说,要帮姐姐减轻负担,要撑起一切的?怎么现在反倒跟我哭起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