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守护（第2页）

可为什么眼眶还是湿了？

视野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黑袍。

她认得那件黑袍。

那个身影站在战场的边缘，站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他看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他的魔杖垂在身侧。

他没有动。

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但她听不见。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不能过来。

她知道的。他不能过来。

他是间谍。他是双面间谍。如果他过来救她，一切就都毁了。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暗无天日的岁月——都会毁在这一刻。

他只能站在那里。

看着她。

就像她只能躺在那里。

看着他。

那一眼，隔着一整个燃烧的战场，隔着生死一线，隔着无数不能说出口的话。

然后另一道身影冲进了她的视野。

黑发。灰眼睛。那个她曾经在烟火下拥吻过的人。

小天狼星跪下来，一把抱起她。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艾莉——艾莉西亚——看着我——你看着我——”

她想告诉他，别担心。她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但她说不出话。

她只来得及看见他眼里的惊恐和慌乱——那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斯内普站在原地。

黑袍被夜风吹动，猎猎作响。他看着那个身影抱起她，看着她垂落的手臂，看着她手指上那枚银戒在火光中最后闪了一闪。

然后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他仍然站在那里。

—圣芒戈

圣芒戈的抢救室里，绿光闪烁。

西尔维亚·温特伯恩的魔杖稳稳指着病床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手没有一丝颤抖。

“血压还在下降——出血点找到了吗？”她头也不回地问。

“右侧肋间动脉破裂，魔力核心有震荡痕迹——”旁边的治疗师语速飞快。

“准备龙血草精华，加大剂量。我需要她止血，现在。”

西尔维亚的目光扫过那张苍白的脸。金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沾满了血污。五年了——她上一次看见这张脸，是在自己的婚礼上。那时艾莉西亚笑着拥抱她，说她是她见过最美的新娘。

现在她躺在这里，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西尔维亚看见了那枚戒指。

银色的素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沾着血，却还在微弱地闪光。

她没有时间想这个。

“魔力紊乱指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