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品德课和我(第2页)
那女人瞬间毛了,“哪有你这样当家长的!就算12岁还是文盲但是你也不能打击孩子自信心啊!”
森先生:“你孩子。”
女人:“你孩子。”
说真的我后悔了,我就不该口嗨说我是个文盲,以至于激发了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保护欲。
我虽然没上过学,但我也读过不少书,最起码我傻之前我那首富爹可是照继承人来培养我的,傻了之后森先生也是以斯巴达的方式教育我的。
不论是我爹还是森先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就导致被他们教育出来的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主流价值观我是一点没有,真善美三个字我是一点不信。
我时常能把这个女人气得半死。
她:“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嚯!”
她:“自由平等公正法制!”
我:“嘿!”
她:“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我:“没听说过!”
她气得拍我脑袋,“你跟我这说相声呢!”
她好生气,她看起来真的很信这些话。
我突然有点羡慕,也不知道她以前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里,被保护的这么好,竟然能养出这样的心性。
我哼了一声,“咱们可都被非法囚禁着呢,你和我说这些?”
她却坚持,“人还是得有正确的三观,这样大事小事才不会犯糊涂。”
我:“什么冰糖葫芦?”
她恨铁不成钢:“你好像不是读书的料!”
我又问她,“什么是三观?”
她:“人生观、价值观、爱情观。”
森先生插嘴,“世界观!什么爱不爱的,不健康。”
她:“……”
她愧疚,“对不起,我也不是读书的料。”
被非法监禁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森先生闲得没事还是会撺掇我去篡位,有时候被我渣爹烦了,还会一脸阴沉地给我灌输好几个小时在死刑边缘反复横跳的篡位方法。
而那个女人则见缝插针给我上几节思想品德,致力于把我打造成道德楷模。
虽然我听着听着就困了,但不得不说日积月累的,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的。
最起码那24个字我记得滚瓜烂熟了。
以至于有的时候在听森先生阴森森的讲“故事”的时候,我总嫌他冷血不是人。
这个时候森先生就会面色复杂的说,他怎么教出来我这么一个心慈手软的玩意。
而在上品德教育课的时候,即使我已经充分考虑过那个女人的接受程度,违心的说出不少真善美的漂亮话,她却也面色复杂地说,她怎么教出我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搞得我一直对自己的定位很混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时常在精分的边缘反复横跳。
我有的时候也很疑惑,在横滨这么一个鬼地方,这个女人为什么致力于让我学这么些个没有用的东西,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一点。
当我问她的时候她就安静地坐着不说话,用一种无法描述的眼神注视着我,有些恍惚也有些悲伤,很久之后,她才轻轻开口,
“因为你们这里‘正常’的东西,对我来说才是‘奇怪’啊……”
我很多时候就在想,我那渣爹究竟是从哪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把她挖出来的?
她年龄比我大不少,却天真得像是从来没见过血,连险恶两个字怎么写都不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