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骗犯和我(第1页)
人的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
太宰出差了我反而有点不适应,但也没不适应几天。
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自然的给名侦探先生开车门,自然的和国木田一起蛐蛐太宰,自然的摸摸和服小女仆的脸,并自然的和御姐保洁点评几句最新综艺。
甚至还能自然的在保安小哥锤人的时候趁乱rua一把毛茸茸的虎爪。
然而某一天的早上,当我照常踏进办公室,他们就像幽灵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的心里空荡荡的。
就和我空荡荡的办公室一样。
我的青花骨瓷花瓶、沉香木雕花桌椅、镶金嵌玉匕首、限量真皮手作沙发都不见了。
都他大爷的不见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墙上那些被钉死的装饰画,以及我那颗死透了的发财树。
发黑的发财树摆在房间正中央,四周空旷的我“啊”一下都有回声。
我沉默着关上门,两秒钟后,沉默着再打开门。
好的,东西没有回来,我没有穿越,这也不是幻觉,我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该死的,天杀的,造孽的,武装强盗社!
我身后跟着我邀请来洽谈业务的合作伙伴,在我开门又关门的时候他好奇的往里瞅,瞅完了就迟疑着问我:“您这办公室以前就这样吗?”
我深吸了一气,竭尽全力保持平静:“……最近正在尝试断舍离的生活方式。”
他不懂,但他看起来大为震撼,“没想到您生活中竟然如此……质朴。”
我试图挽回:“……其实我平时不这样。”
供货商一脸叹服,“您真谦虚。”
我:“……过奖了。”
这办公室谈不了一点生意,我连“请坐”都说不出口,坐哪,坐发财树杈子上吗。
打发走合作伙伴后,我一个电话打给出差不复返的太宰,滴滴滴的忙音后冰冷的AI女声开始播报对方是空号。
我又一个电话打给老宅,旁敲侧击问他们我派过去帮忙的一群人到了没有,老宅那边说他们今天只见过天上飞过的大雁,它们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人”字。
挂了电话以后,我一个人在空办公室里瑟瑟发抖。
气的。
我确信,我遇到了诈骗,我遇到了团伙诈骗!
他们不是正义的武装侦探社,他们是土匪!是强盗!
我真是庆幸我好歹追回了公章,否则我现在能有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我想都不敢想。
我的黑衣保镖倒还在,我问他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坚定的……移开了目光。
教科书级的心虚!
我再问,他就宁死不屈的像是马上就要切腹以证清白。
黑色的衣带在我小腹前跃跃欲试。
你小子,切我的腹,证太宰的清白是吧?
鲨了我就没人去追究太宰骗钱了是吧?
我气的连觉都睡不着了。
我可以容忍他太宰伪装成管家处心积虑一步步获取我的信任,甚至也可以原谅他带着他们整个武装侦探社来我这里一步步获取我的好感。
他可以欺骗我的信任,也可以玩弄我的感情。
但是他骗我的钱,他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