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日常(第20页)
锁扣合上的声音很小,很清脆。
他拿起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咔哒。
锁上了。
那种凉凉的、沉沉的感觉又回来了。金属壳子贴着他的大腿内侧,阴茎被压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软塌塌地缩着。
他把钥匙放在枕头下面,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地响。
暮色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深蓝色的、方方正正的格子。
格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暮色。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沉下去。
在沉下去的过程中,他想到了妈妈在八爪椅上的样子——身体呈M字形,下体暴露,肛门里塞着黄瓜,阴道里塞着茄子,乳头上的跳蛋在震着,阴道里的假阳具在震着,王二的阴茎在她的肛门里抽插着,王仁的阴茎在她的脚底摩擦着,他的嘴含着她的脚趾,她的嘴张着,发出尖叫,她的眼泪在流,她的汗水在流,她的爱液在流,她的乳汁在流,她的肠液在流,她的精液在流——所有的液体都在流,从她身体的每一个孔洞里流出来,像一口被凿穿了底部的井,所有的水都在往外涌,往外流,往外泄。
她在高潮中失去了意识。她在高潮中笑了。她在高潮中睡着了。
她的肚子里,黄瓜和茄子还在。
黄瓜的小刺刮着她的肠道壁,茄子的光滑表面贴着她的阴道壁。
她能感觉到那些蔬菜的轮廓——沉甸甸的,涨涨的,满满的。
很舒服。
她说:很舒服。
他翻了一个身,脸朝着墙壁。墙壁是白色的,很干净,没有任何裂缝或污渍。他的手指在墙壁上慢慢地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明天早上六点,他要帮她取出那些蔬菜。
黄瓜,茄子,一根都不许拔。
取出来之后,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把它们洗干净。
然后切成片,拌上沙拉酱,你一口,你妈一口,把它吃了。
然后灌肠,把尿,用舌头帮她舔干净。用加了驴奶和中药秘方的灌肠液。
然后健身房,八公里跑步,四十分钟动感单车,一小时瑜伽。
然后下午的球局——台球或者乒乓球,十一分制或者十把,输了的人接受惩罚,赢了的人给别人灌肠。
体内的那个假阳具会一直开着,中档,持续的震动。
不管她在做什么——发球、接球、跑动、挨鞭子、被操——它都不会停。
然后晚上,镜室,八爪椅,录像。五个人,一起。
然后驴奶泡澡。
然后睡觉。肚子里可能还会塞着什么东西——黄瓜,茄子,拉珠,假阳具,或者别的什么。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他的手指在墙壁上停了下来。
窗外的暮色慢慢地移动着,从地板移到床脚,从床脚移到床上,从床上移到他的脸上。
暮色很暗,很沉,照在他的眼皮上,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像深海一样的光。
他在那片深蓝色的光里,慢慢地沉了下去。
明天还要上课。
张医生讲化学的有机学和生物的概率与统计。
王仁第二天早上要把黄瓜和茄子吃掉。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窗外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地响,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银白色的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