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丧父之痛(第3页)
毛豆不敢打扰他,只一味缩在床底。
做完这些,谢倾又把自己的窝拽到离炉火更近的位置,臥了进去。
他能为这三个女孩做的不多。
只能赠她们一夜安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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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月娘在天蒙蒙亮时就习惯性睁开眼。
平日里她也起得最早。
昨晚睡得竟然很是安稳,只是梦里好像有一团赤金色的火光闪烁。
昨日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再次將她淹没,几乎喘不过气来。
月娘很想继续哭,不顾一切,哭到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可是看著床上熟睡的溪娘和小桃,她直到自己必须成为主心骨,將这个家撑起来。
否则,两个妹妹还能依靠谁呢?
月娘眼底涌现出坚定,起身为她们掖好被子,心中却突然疑惑。
昨晚她是怎么睡著的?而且自己给她们盖了被子吗?
月娘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自接到信后,她的头脑便是木的,或许是她做过却忘了。
屋里的火炉也已经灭了,只是伸手还有些余温。
毛豆听见她的声响,从床下钻出来,可怜兮兮地看著她摇尾巴。
而那只赤狐在炉边眯著眼睡觉,她靠近时也一动不动,似乎毫无所觉。
它在这儿倒是待得安稳。
月娘不免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
她添了柴,用火摺子將火续上,安静地出门往厨房去。
厨房里的米只剩下一点点,已然要见底。
她们的爹除了出去抄书做工,就是在家读书,家里的开销实际都由月娘打算。
俗话说穷家富路,爹出门时,她特意让他多带一些银子走,以备不时之需。
本来留下的钱足够等到爹赶考归来,但昨天突然有几家上门,提前催要赊款,她只好还了一部分出去。
因此现在家里总共只剩下二十几个铜板。
这些钱要养活她们姐妹三个,花完也只是一天的光景。更別说出发去乌丰县。
月娘心中思忖,倒是还有一个棘手的办法。
她的堂兄,也就是大伯的儿子杨兴才,此前瞒著大伯从她爹那里借了一笔钱。
她爹心软,最终还是借出去了。
本来说好一个月还,但到今天已过了三个月,她爹也不好意思张口找侄子要帐。
事到如今,月娘只能去问杨兴才要回这笔钱。
月娘收拾了一番,深呼一口气,神色如常地往县里的大户刘家去了。
她没有注意到,一只赤狐的身影在一阵烟气中隱没,悄悄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