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页)
“我可真不记得了,”翟铭祺无奈地把手洗干净了后掐了人脖子一把,“你关注他干什么。”
褚嘉树习惯了,缩了缩肩膀头往后仰,看着翟铭祺:“你注意到他看咱俩的眼神儿没,还顶着一脸血,好阴啊,你说他认出咱俩是谁没?”
“他还记得咱们吗?”
翟铭祺摇头:“谁知道。”
应该是认出来了,先不说山上就住了陈婆婆一家人,就李天天傻愣着看他们的样子就怪里怪气的。
李天天的爸妈估计都没放出来,他那个爸是个混子,跟着乱七八糟的人又赌又混的,光拐孩子这一条就已经够他下半辈子吃一壶的了。
他一个人看样子也不好过。
褚嘉树其实对李天天也没什么兴趣多谈,讲两句也觉得倒胃口不讲了,把拖把塞给了翟铭祺,转身又去捣鼓其他的去了。
柜台下面有个大的收纳纸箱,陈婆婆特意说了这次来筛筛有用的东西带回去。
顶上最显眼的是个泛黄的老相框,褚嘉树小时候也见过,是陈婆婆和小时候的翟姨的一张合照。
上面落了许多灰,蒙蒙掩盖了曾经相框的影像,褚嘉树拿了一张纸巾蘸水擦了擦。
翟铭祺也注意到了,他接过来看了两眼,感觉手指下面咯着什么了,他翻过来一看,后面鼓鼓囊囊贴了东西。
可能是年代久远,胶水不太稳固,随着他的动作,纸张垂落了下来。
是一封信。
无论干什么都陪你啊
信没有拆封,只有表层的三个字,不可拆。
血红的三个大字,让人看了心悸,不知道这封信是从哪年哪月出现在这背后头的,反正他们也没有发现过的。
就是这字迹眼熟,他们认出了这是陈婆婆的字。
褚嘉树和翟铭祺互相看了一眼,找不到胶水,他们掰开相框准备把信封贴着相片先一起放进去。
没想到来了个爆装备二连,翟铭祺大手劲儿咔吧一声给相框掰开了,又掉出来个小相片,还是黑白的。
褚嘉树手忙脚乱地去接,小小一张相片躺在手心里面,里面有六个人的合照。
三男三女,第一排那牵着手一看就是一对,还很年轻的陈君知挤在这对笑的很甜的小情侣中间,后面的女孩子伸手拍着陈君知的头,另两个也靠拢站着。
而他们的背后,正是这家小卖部。
“这是……”褚嘉树愣了下,半个巴掌大的相片已经泛黄了,年轻的面容还是娇嫩。
他指尖微动,翻出了相片的背面,上面写着对应的人的名字,还写着年份,1920年。
陈婆婆今年八十八,往前推最早是四几年出生。
灰暗的小卖部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两抹光线,透射在地上,褚嘉树手指被灌进来的风吹得冰凉。
他们蹲在一起,抬起头来环绕这个小卖部,觉得似乎空间都在流动,空气里的灰尘味被急促地呼吸带进肺里,褚嘉树侧头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