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第3页)
被甩上床之后,曲之厌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继续对自己的小腿下手。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怪圈,形成了某个执念,让他除了“伤害自己”之外,脑子里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曲竞舒避开他的小腿,叠在他的身上,换来的是更加疯狂的挣扎。
曲之厌不说话,只是一味地跟对方较劲,想要用蛮力从曲竞舒身下挣脱出来。
于是曲竞舒换了个姿势,一只手将他的两个腕子固定在头顶,跪在曲之厌正上方,用膝盖夹着他的上半身,脚踝压在他的大腿上,勾起双脚,将他的腿也彻底固定。
空出来的那只手,则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过程相当迅速,整个过程,曲之厌在一刻不停地继续挣扎。
挣扎得越来越激烈,对方便也越来也用力,却始终是那种不会将他掐死的力道。
精疲力竭,气喘吁吁。
“啪嗒。”
仿佛是想象中的声音,曲之厌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到了他的脸上,带来熟悉的浓重腥味。
这滴血让曲之厌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就像是突然将什么东西切断了一样,他一下子就卸了力道,绷得硬邦邦的身子软了下来,疯狂的挣扎彻底不复存在。
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固定住他的人离开了,曲之厌喘息着听见曲竞舒翻身下床,然后传来的就是另一股牵扯的力道。
他被重新扔回到了轮椅上。
曲竞舒拿起对讲机,叫家政上楼更换床上用品,叫护工上楼来给曲之厌检查小腿,顺便包扎。
几乎是曲竞舒刚放下听筒,护工就拎着医药箱出现在了三层的楼梯口。
“先给他检查一下。”曲竞舒开口道。
护工只能听老板的,先给曲之厌检查被石膏覆盖的小腿,一边检查,一边听老板说曲之厌的腿都遇到了哪些状况。
初步检查之后,护工稍微松了口气,虽然之前短暂的强行站立,不过已经确认了,这个强度刚好卡在错位的临界值上,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两个家政上来换沾了血的四件套了,护工就推着轮椅跟着曲竞舒去了书房,给他包扎受伤的胳膊。
“胳膊上的这道伤口,是牛排刀割出来的?伤口有些深,且边缘不规则,您还是去医院缝针比较好……”护工一边检查,一边念叨,然后就被曲竞舒干脆利落地打断。
“用减张器。”
“……好的。”
“还好没割破重要血管,要不然就必须去医院处理了……”
护工继续叨叨,曲竞舒敷衍的“嗯”穿插其中。
曲之厌沉默地坐在轮椅上,两人对话的声音在他听来,就像是从劣质的收音机里面播放出来的那样,模糊不清,又严重失真。
“我肚子不舒服。”他突然开口,声音听上去平淡而冷静。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护工当即看向老板,在曲竞舒的示意下,他放下手里弄了一半的伤口,匆忙将曲之厌推进洗手间,又匆忙离开。
因为拆开的减张器材质特殊,不赶紧贴在伤口附近,这个昂贵的玩意就彻底报废了。
曲之厌听见洗手间大门关闭的声音,就凭借之前的印象,拿起一条厚实的浴巾,放进洗手池,堵住下水道,打开了水龙头。
冷水将浴巾整个浸湿,曲之厌在满池的水中将浴巾叠起,拧都不拧,就直接从水里拿了出来。
他仰起头,用湿漉漉的,滴着水的浴巾,将自己的整张脸都盖住了。
很快,窒息感传来。
他一动不动,直至因为缺氧,身体开始轻轻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