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第3页)
另外两名青年也紧跟着喊道:“我家小妹也是来松江府后才不见的,她们定是在这边出了意外,被人劫了。”
“你说是就是啊?不是带你们认过尸了,那两具尸体可是你们亲口说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这里没你们要找的人,也没有别的人失踪。”
“赶紧走,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再吵吵,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几人明显被衙役这蛮狠不讲理的样子气到了,其中一名青年上前一步就想理论:“为官者理应为民做主,你们如此行事……,啊!”
青年男子满腔的愤慨都被棍棒拦在了嘴里。
衙役挥舞着棍棒,冲着他们恶狠狠的骂道:“刁民,再敢放肆,全部拿了”,说完又凶狠的环顾四周一圈,眼中警告之意十足。
旁边数名百姓瞬间被他吓住,撰着肩上的包裹连连后退几步。
稚一也捏紧了拳头,将心中寻求官府帮助的念头又压了下去,她原以为京中那些恃强凌弱的权贵已经够坏了,却不想这偏远之地仗势欺人的豺狼更可恨。
这些人食民之禄却忘了为官之本,对上阿谀奉承、极尽谄媚,对下狐假虎威、颐指气使,手中有了权利却不干人事,在比自己弱的百姓面前将恶意发挥到了极致。
稚一冷眼望着那几名犹在威胁恐吓的衙役,心中无奈极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世道,无权无势之人只能任人宰割。
此时人群中冷眼旁观的不止她一人,一个长相平凡、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目睹这一切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韩家颐志堂内,鬓发如霜的老人扔了手中的棋子轻叹一声:“谢先生棋高一着,算无遗策啊”。
说话的正是韩家家主韩辉,他虽年逾七旬却虎威犹存,面上虽布满岁月沧桑的风霜,眼中却尽显战场淬炼的锋芒。
而韩辉对面端坐着一名中年男人,一副文人作派,捏着棋盘上的白子边收边笑道:“韩公谦让了,谢某不过是侥幸才胜了半子”。
“谢先生莫要谦让了,论玩心术,在你面前,老夫自愧弗如啊!”
知他话中有话,谢晤但笑不语。
果然,下一秒,韩辉接着说道:“这是韩平刚刚传来的消息,谢先生运筹帷幄,想必也早已知晓。”
“臭小子,年纪越大越发不着调,先前就敢瞒着我独自进京,这次竟当街劫车威胁刘协,他真以为这松江府没人管得了他了!”
韩辉语气虽冲,面上却并无怒气。
谢晤知他意有所指,也知他在意的并非刘协之事,但有些事天知地知,有些话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于是避重就轻的回道:“公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何况,非常时期用些非常手段,也未尝不可!”
韩辉眼神深邃的盯着他看了半晌,语气竟有些萧然:“我老了,行将就木之人,有些事也管不了了!”
“但是,谢先生,老夫还是想问你一句,你究竟是谁的人?”
韩辉的话犹如一记冰刀,劈开了谢晤心中尘封已久的往事,望着眼前戎马一生、英雄暮年却膝下荒凉的老人,他脑中不禁浮现出几个熟悉的面孔。
有些往事太过沉重,他鼻尖泛起一丝酸涩,并未直接回答韩辉的问题,而是郑重的说道:“韩公老当益壮,定能享年百岁,待他日公子成婚,诞下子嗣,韩公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岂不快哉!”
韩辉有些失神:“我的曾孙?”
谢晤面色坚定:“对,韩公的曾孙,韩家的子嗣!”
“所以,谢先生,你现在也是我韩家的人?”
谢晤顿了顿:“谢某得主上信赖,蒙韩公看中,自十五年前踏进韩家大门那日起,便是公子的人了,今日是,以后也是!”
韩辉沉默几秒,面上丝毫不显,心中却是大石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