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第1页)
马车一路狂奔而来,到了衙门口骤然停住,车后车夫打扮的年轻男子紧追不舍的喊道:“站住,放了我家大人!”
山南勒住缰绳站起身,见到人群中心驻足而立的山北时,神采飞扬的朝他挑了下下巴。
山南张扬的神色落入山北眼中犹如一粒定心丸,落入别人眼中却是挑衅十足。
追上来的车夫攀着车辕直喘粗气,他瞪着眼前这个将他踢下马车的少年,不禁怒从心头起,待他看清眼前是官府衙门时,瞬间底气十足的喊道:“哪里来的贼子,同知大人的马车也敢劫?来人,来人!”
车夫的叫喊声瞬间吸引了几名衙役,车内的松江府同知刘协探出半个头瞪了他一眼,直骂道:“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车夫立马噤声,嗫喏着退到了一旁。
衙役顺着声响朝马车望了几眼,见无异样,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受刑的朱老爷身上。
“啊,啊,你们这群贪官污吏,鱼肉百姓,草菅人命,天理昭昭,老天爷在看着呢……。”
同样看着朱老爷受刑的刘协啧啧两下,朝着身侧的年轻人说道:“这群不成调的东西,是有些目无章纪了,怎么能在大街上行刑呢,要打也该拖进去打才对。”
“我与韩公相识多年,老夫托句大的,按辈分你还得管我叫声叔父,贤侄听我一句劝,莫要插手此事了,死了几个庶民,自有官府处置。”
刘协神情肃穆,言辞恳切,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屑一顾。
韩敛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露齿一笑:“跟你说这么多,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我父亲是有两个兄弟,都随他埋在地下十几年了,刘大人,你想当我叔父,是想下去陪他们吗?”
“你!”
刘协瞬间噎住,未料到这小子如此不给情面,甩着衣袖怒声道:“官府办案,自有衙门的人来处理,韩敛,这松江府官府还轮不到你韩家指手画脚!”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把你给请来了吗!”
“伤我家丁,劫我马车,你这是请?”
“刘大人贵人事忙,上午要陪夫人赏梅,下午要同妾室游湖,不用些非常手段,怎么请得动你。”
“你……”,刘协再次噎住,脸色变了几变:“你监视我?”
韩敛不置一词,倚着马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突然朝着不远处奔来的人说道:“刘大人,你看那人是否眼熟?我瞧着有些像你们府上的婆子啊,跑得这么急,怕是出了什么事吧?”
那婆子鞋都跑丢了,也顾不上一身狼狈,凑到刘协车前就焦急的喊道:“老爷,不好了,贺姨娘,贺姨娘跟七小姐被人掳走了”。
刘协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婆子抖着嘴说道,今日贺姨娘带着七小姐去庙里祈福,谁知半路出现了一伙贼人,贼人砍了家丁就将两人掳走了,要不是她机灵装死滚到了山崖下,只怕也跟那些家丁一样惨死了。
“他们怎么敢……?”
话音戛然而止,刘协转过头阴沉的盯着眼前人问道:“是你!”
韩敛嗤笑一声:“不是我!”
“不过我倒是将他们原本打算劫的人拦了下来,让你的爱妾和令千金先行了一步。”
“刘大人,你看那几具尸体,再磨蹭下去,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你女儿了!”
刘协气得面色涨红,抖着手指了他两下后,恨得直咬牙:“人在哪儿?”
“刘大人说笑了,这我可不知道,掳人的是匪徒,你命人将这案子破了,顺藤摸爪自然就能找到人了。”
“韩敛,别怪我没提醒你,她们若有个三长两短……。”
韩敛分毫不让,将躬身瞪着自己的刘协强势的按了下去:“我也提醒你,她们有没有三长两短,取决于衙门有多快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