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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有理由,我想在栖梧过年可以吗?”

“那更不行了,没有理由更是要跟我回去。”在她答复的时候,祝峥果断应声。

似乎想起什么,祝峥轻咳了一下,道:“放心,不会有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拉着你家长里短、问这问那。”

本意是绞尽脑汁,尽量地给出原因,让祝陶浮放心地回洲安。

然而祝陶浮只回他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无声而又明晃晃的表示,乱七八糟的亲戚,正是他本人。

好心当作驴肝肺,祝峥心里吐血:……

“你……”习惯性催婚话语就要脱口而出,但想到了什么,或是这几个月里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心性又磋磨不少,祝峥只心累表示。

“算了,你不回去就不回去,我不会绑你回去。”

说着,他咬牙切齿地补充:“你就抱着手里那些所谓证据,你自个儿过年吧!”

祝陶浮点头,乖巧应声:“好的。”

看到她回应得干脆果决,祝峥更气了,他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来洲安叫上祝陶浮回去过年。

知晓她不想跟豪门的纷纷扰扰扯上关系,来到盛科大学,他还特意换了辆普通低调的车,为的就是减少旁人关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哪知祝陶浮如此不领情,所以祝峥压着气音,冷笑道:“行啊,你不跟我走,那你等着梁以盏来找你吧。”

“我看你是愿意跟谁,回到洲安。”——

腊月二十八,栖梧郊区,静远观。

此处道观主要是正一教,成员较少且门规自在随意,在过年这种团聚的日子,道观里没有什么人来往,除了住在附近的道长,帮忙过来照看打理神殿。

每逢春节期间,独自生活的祝陶浮,就会前往观里,帮助维护静远观的日常。

里里外外地清理一番,祝陶浮连续忙碌两天后,终于将大殿小殿挨个打扫完毕。

下午四点,祝陶浮停下奔忙,悠闲地煮了一壶茶,端着搪瓷杯,搬了把旧木椅,闲闲地靠坐,安静地眺望向远处高山与溪流,静静放空。

上午的时候,太阳微微冒出云层,风雪短暂停歇,一切朝着化雪的迹象漫延。

然而此时,天色又暗沉了下来,灰蒙蒙的天空,开始簌簌地飘落雪花。雪势不算猛烈,无声无息地在风中安静摇晃。

广袤山村里零星散落分布的农庄,袅袅炊烟缓慢升腾。

偶然传来的一两声鸡鸣,或者门前的猫狗叫唤声,听上去并不吵闹,反而隐隐透露着人与自然的和谐安静。

远山渺茫幽静,溪水蜿蜒流淌,祝陶浮双手捧着温热的搪瓷缸,静坐闲看云卷云舒。

神殿屋顶角落飞檐翘起,积雪存不了太厚,时不时往下坠落,啪嗒掉在地面陷入静默的大地。

鞋底落在雪面上的声音,融于簌簌坠落的飘雪,祝陶浮一时半会儿,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一直到手捧着的搪瓷茶杯,渐渐变凉,祝陶浮后知后觉感到手指冻得发僵寒凉,打算进屋添些开水。

为了方便打扫做事,祝陶浮换了身小花棉袄,忘了是哪年在村子附近的集镇上买的。

看起来有些笨拙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平日里冷静端庄的聪明劲儿去了不少,莫名显得娇憨可爱。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转身往居室走。

刚走了两步,复又停止脚步。

屋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人,偏殿内的烛光,幽幽映照着清冷凛冽身影。

也不清楚他站了多久,白雪落在他黑色外套上,凝结成凉薄霜色。

起风了,寒风开始变得萧瑟急冽,刮得人脸上感到生疼。

祝陶浮的漂亮眉眼微微轻蹙,起初以为是望花了眼,而看错了人。

直到炸了眨眼睛,确认眼前人的确并非泡影,她不着痕迹地轻叹了声气,慢吞吞地说道。

“……梁董日理万机,怎么来到这座偏僻小观,何况你也不信这些。”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好心提醒:“现在快傍晚了才过来,朝拜神明最好还是趁着白天早些时候,否则的话,许愿恐怕不会很灵验。”

天色灰蒙暗沉,青山绿水间万物都变得模糊悠远。

然而来者高挺而立,眼眸是与天色一水的灰静黯淡,偏眉眼与身姿,冷峻得清晰而凛冽,令人难以忽视他携风雪而来的深沉夙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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