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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梦终落刀尖尽处是归途(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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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带着陆承渊在清晨散步,看阳光一点点爬满草坪;会让厨师做少年爱吃的清淡小菜,不再是昂贵却冰冷的大餐;会在傍晚陪他坐在露台看书,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会尊重他所有的小情绪,不强迫,不控制,不占有。

陆承渊渐渐长胖了一点点,脸颊有了浅浅的肉感,眼神越来越清亮,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点浅浅的梨涡。

他会自己在院子里种花,会喂池塘里的鱼,会在雨天安安静静趴在窗边看雨,会在晴天搬一把小椅子晒太阳。

他不再是那个活在黑暗里、活在刀尖上、活在利益夹缝中的小可怜。

他是被好好爱着、好好护着、好好养着的陆承渊。

阮黎安遵守承诺,偶尔会来,从不久留。

有时是带一盒少年爱吃的小点心,有时是一本新书,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确认他安好,便默默离开。

陆承渊每次都会迎出来,轻声说一句“你来了”,再轻声说一句“慢走”。

简单,干净,安稳。

雷诺,自那一次病房道歉离开后,便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世界里。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还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忏悔。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再也没有打探过陆承渊的消息,像是彻底从这段纠缠的岁月里退场。

那个曾经掌控一切、站在利益最顶端的男人,最终以最沉默的方式,还给了少年最后的清净。

时间一晃,便走到了年末。

十二月,天气渐冷,庄园里落了一层薄薄的霜,清晨的空气清冽干净。

陆承渊的心情一直很好,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生日快要到了。

十九岁。

从七岁被雷诺捡走,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过过生日。

十岁那年的翠竹手链,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礼物,也是后来最刺心的回忆。

这是他第一次,在安稳、温暖、没有恐惧、没有刀尖利益的环境里,迎接自己的生日。

霍华德早早就开始准备,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宾客满座,只是安安静静布置了小小的客厅,摆了少年喜欢的白色雏菊,订了一个不大却精致的奶油蛋糕,准备了几件温和的礼物。

他知道,陆承渊不喜欢热闹,不喜欢被注视,不喜欢被人群包围。

他要的,只是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温暖。

陆承渊自己也很期待。

他会在睡前轻轻摸着枕头,小声对自己说:

“快十九岁了。”

“以后都会好好的。”

他不知道,命运给这段好不容易到来的安稳,判下了最残忍的终点。

三、千里之外,犬吠惊梦

中国,一座安静的小城。

阮黎安回到了曾经的住处,院子里养着那条名叫多多的狗。

多多已经不算年轻,毛发微微泛白,平日里温顺安静,从不乱叫,每天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等着那个再也没有回来过的小小身影。

它记得陆承渊。

记得那个在黑暗里惊慌失措、却会轻轻摸它脑袋的少年。

记得那个身上带着淡淡药味、却眼底干净的孩子。

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更敏锐,更通灵性。

十二月十日深夜。

十一点二十三分。

原本趴在窝里熟睡的多多,突然猛地睁开眼睛,猛地站起身,全身毛发倒立,对着北方的夜空,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绝望的狂吠。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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