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嘱如冰他可能醒不来了(第1页)
ICU的门被推开时,整条走廊都像被冻住了。
主治医生脸色沉重,摘下口罩,目光先落在霍华德身上,又轻轻扫过一旁的阮黎安。
霍华德上前一步,声音绷得很紧:“他到底怎么样?”
阮黎安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白。
他早就不是一线办案的警察,更不是医生。
这两年,他回到内地,过着最普通、最平静的生活,几乎快要把当年边境那一段血与雨的记忆埋到底。
可雷诺一张旧照,把他重新拽了回来。
他闯国境,越封锁,一路疯赶过来,守在病房外一天一夜,不是以警察的身份,不是以救人者的身份。
只是以一个——当年没能把他带走、一直愧疚到现在的人。
医生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
“两位,我们已经用了所有能用的方案。病人脑部缺氧时间过长,叠加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现在意识进入深度封闭状态。”
霍华德喉结滚动:“直接说结果。”
“他很大概率,醒不过来了。”
空气瞬间炸开。
醒不过来。
三个字,轻飘飘,却砸得人站不住。
阮黎安眼前微微一黑,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醒不过来——
就是从此躺着,不动,不说话,不睁眼,不记得任何人,像一株没有灵魂的植物。
他才十九岁。
被卖过,被打过,被注射过药剂,被当成礼物转送,被旧照逼到崩溃,在黑暗里熬了十年。
好不容易有两个人,都想护着他,结果,他要永远睡在梦里。
霍华德的脸色彻底沉了,一贯沉稳的气场第一次裂开缝隙:
“不可能。他前两天还在喊人,怎么会突然醒不过来?钱不是问题,我可以请全世界最好的团队——”
“霍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医生轻轻摇头,声音轻却残忍,
“他的身体,其实在慢慢好转。是他自己,不想醒。”
阮黎安猛地抬眼。
“醒过来,他就要重新面对雷诺,面对那些公开的照片,面对全网的目光,面对过去所有的伤害。”
“对他来说,睡着,才是最安全的。”
“他不是不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