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刚才给陛下驱邪(第3页)
一秒,两秒……
等了又等,始终没有濒死的感觉。
他眼睛眯开一条缝,确定没危险后,慢慢睁大。
看了看,脖子两侧果然有一双血手,有要将脖子拧断的趋势,却也只停留在半空。
符荔疑惑地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殷扶灼一点事都没有,不是因为体力不支对他下不了手。
暴君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没意思。”他收了手,转身朝御书房后面的偏殿走去。
刚从死亡线晃了一圈回来的符荔思绪还没转过来,被暴君的阴晴不定搞得茫然无措。
就这样……放过他了?
“你还没走?”很快,殷扶灼换了一身灰色银丝绣广袖长袍,身上的血污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没来得及。”
这人是不是忘了,一炷香前他刚提出要走,这人就要来掐脖子,现在他敢走么。
可干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主动出声,试探着问了句,“陛下,您的头难受吗?”
“嗯?”殷扶灼喉咙滚出一字疑问。
“要不,臣给您按按?”符荔挤出满是讨好的笑。
都这么卖力讨生活了,别动不动就想杀他了。
殷扶灼眉毛扬了一下,似乎不屑,似乎警惕,眉头压得更低,逼问道:“你怎知朕头痛?”
因为他看了书。
书里写道,殷扶灼不单单是头痛,浑身骨骼犹如火焰在灼烧,经常痛到睡不着,后面通过同房后这才有所好转。
符荔当然不可能和殷扶灼同房,这种主角才能犯的病,就跟霸总的胃病一样,必须要本书的主角受亲自解决才能有效。
但说出这等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秘辛,他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臣闻到了陛下身上的酒气,”他想到书里的内容,暗暗叹了口气,“陛下一定是有难以言表的苦衷,所以才喝了酒。既然喝了酒,肯定头会痛。”
殷扶灼一眼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满眼无辜和讨好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符荔站着的双腿快要僵硬得没知觉,审视的阴冷目光终于高傲地抬起,皇帝陛下直起身子,看着他,慢慢地朝后面的御案退离。
一只帕子丢到符荔身上,他忙接住。
“擦手。”
好家伙,嫌他脏。
符荔抓着雪青色帕子,四周用金线绣着滚边,一角绣着几枝青竹叶,散发着馥郁的龙涎香。
“给朕揉揉。”
殷扶灼已经坐在了御案之后,瘫靠在椅子上。
格窗切出一方阳光,将他的脸庞一分为二,斜斜照亮了他的大半额头和左眼,还有他眼底隐隐溢出暴虐不耐烦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