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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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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她不能为自己伸冤,若她敢多嘴一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跳出来领罚?!

想到陆筠往日的恶行,紫鹃的脸色煞白,无数种扒皮抽筋的刑罚涌入脑中,吓得她冷汗涔涔,手脚发抖。

不等张妈妈说些什么,周阿婆先叫起屈来:“老奴全倚仗大将军镇守北地,不让那些茹毛饮血的鞑子入境杀人,老奴盼着大将军平安无虞,又怎会动起这等腌臜的歹心?若说心思不诚,也就只有那些永州来的仆妇,与咱们将军府的下人不是一条心的!”

此言一出,公厨的奴仆像是回过魂来,忙你一眼我一语苛责起永州老宅来的奴仆。

“就是!平日里咱们办差好好的,偏几个丫鬟自以为高人一等,老是来指示咱们外院奴仆做事!”

“今早紫鹃还和云芙闹了口角,谁知道是不是她包藏祸心。”

“哎呀!王管事不是说了么?军医验过吃食了,里头下的是‘土巴豆’,也就是腊梅果子,玉兰苑不就有一片腊梅林子么?”

说到这里,秋夏忽然爬到陆筠的跟前,仰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陆筠道:“紫鹃姐姐前些日子还喊奴婢去摘腊梅,给她香屋子呢。奴婢手上在忙事情,抽不开身,紫鹃姐姐便自己去了。”

说完,秋夏又怕主子阴晴不定,会怀疑云芙陷害紫鹃,忙道:“今早上,奴婢被紫鹃姐姐踢伤了,还是云芙姐姐带我去上的药,云芙姐姐一直和我在一起,后来也有一同送膳的小厮在旁边看顾,绝不可能是云芙姐姐干的……”

秋夏口齿伶俐,竟三言两语就摘干净云芙设局自演的嫌疑。

紫鹃知道这小妮子疯了,竟敢把她拉扯出来,忙飞扑过去,擒住她的腕骨,作势要掌掴秋夏。

紫鹃骤然发难,吓得秋夏嚎啕大哭。

不等紫鹃靠近,陆筠陡然震出剑鞘,以风驰电掣之势,悍烈撞向她的喉头,将其击飞一丈。

陆筠是征伐漠北的武将,他若是动了真格,紫鹃焉能落个好?

不过被剑鞘一击,紫鹃竟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一旁的梁柱上。

张妈妈更是魂魄归体,一记耳光扇到紫鹃脸上:“好你个贱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大爷下。药!”

张妈妈惊魂未定,如今被秋夏提醒,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全弄明白了。

合着紫鹃这丫头疯了,竟吃起酸味儿,胆敢陷害云芙!

要是让陆老夫人知道,她的孙儿险些遭人害命,那张妈妈阖家的性命,岂不是全都要断在这贱人手中?!

想到这里,张妈妈恨得切齿,又落下一记耳光,直将紫鹃半点面皮打得红肿。

陆筠平静看着府上的闹剧,任由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没一会儿,王管事从紫鹃房中搜出那些剩余的毒。物,送到厅堂,供陆筠检验,仆妇们方止住了扭打的架势。

陆筠还剑入鞘,嗓音冷冽:“来人,将紫鹃拖出去杖责三十,罚后再与一干永州仆妇,一起送回老宅。将军府庙小,容不得这几尊大佛,既是老夫人派来的奴才,回府后全凭她依罪处置便是。”

此言一出,莫说紫鹃了,便是张妈妈、琴雯也吓得眼泪婆娑。

这件事儿若是让老夫人知道,她们回到永州,焉能落个好地儿?不被人发卖到窑子里都算轻的了!

“大爷!大爷!使不得啊!全是紫鹃鬼迷心窍,烂了心肝,老奴对陆家可是一片赤胆忠心呐!”张妈妈哭得声泪俱下,恳求陆筠放她一条生路。

也不知陆筠是作何想法,竟真被哭声打动,止住了步子。

陆筠微阖凤眸,轻叹道:“罢了,念在你也是伺候祖母多年的老人,此前几回运送土仪还算尽心效力……这样,紫鹃下药一事,无需对祖母言明,免得老人家担忧,还要气出个好歹。尔等回去,只说是将军府不缺人手,唯独云芙面善,被爷留在房中驱使,旁的奴仆不得心意,全遣回永州老宅服侍祖母,也好替爷周全孝道。”

此言一出,张妈妈便懂了陆筠的意思。

他虽不喜陆老夫人自作主张,送来三五个通房丫鬟,但看在祖母的一番好意,还是留下一个可人意的云芙。

而陆筠默许张妈妈掩去“下。药”一事,如此便能保住她和琴雯的性命。

只是为防紫鹃说漏嘴,少不得要给她一点教训,要么将人弄得痴傻糊涂,要么让她“病逝途中”。

张妈妈为了保全自家老小的性命,自然不能让紫鹃透露出半点风声……老妇人在府上做事多年,明白该如何办事。

她感激涕零,给陆筠磕了几个头后,便押着紫鹃,下去受刑了。

王管事看着这一场陆筠主导的争斗,渐渐品出了一点不同之处。

陆筠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若是从前,这样一帮挑事的刁奴,一剑杀了便是,又何必罚了板子,还巴巴的将奴仆们送回永州?

陆筠无非是想帮云芙做脸,想让这些永州来的仆妇们领云芙的情……因着云芙讨喜,他们才能留下一条性命。

记恩总比结仇要来得好。

王管事想通了这一点,不由心神一凛,慨叹出声:徐将军说得没错,自家爷这次是真待人上了心了……看来,他得好生讨好这位云芙姑娘,免得往后开罪主子,都不知自己是哪处犯了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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