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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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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筠:“随你喜欢。”

陆筠还有公务要忙,不与云芙多说,淡看她一眼就拂袖离去了。

云芙没忘记待会儿还要上书房伺候陆筠笔墨的事儿,她不敢耽搁,忙用了几道点心,还斟上一碗粥,吃了个肚皮滚圆。

云芙填饱肚子后,想着把饭菜妥善装到食盒里,也好让灶房几个相熟的老仆一块儿品尝。

秋夏最喜甜食,可以吃两块枣泥糕。

周阿婆也能带一份奶皮子点心给自家孙女尝尝滋味。

云芙记得马厩里做事的柳伯家贫,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那么一道肉羹,这一盅肉丝粥可以留给他。

不等云芙分门别类装好吃食,她的脾胃忽然渡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一只凶悍残暴的手,猛地钻入她的腹腔,使尽全力抓住她的五脏六腑,毫不留情地揉搓拉扯。

云芙疼得冷汗直冒,手脚发虚,她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如同蒙上一层水雾,逐渐扭曲、变形。

俄而,手中的瓷勺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敲击声。

云芙呕出一口秽物,眼前一花,当即软了身子,昏厥倒地。

-

陆府书房。

王管事听到云芙出事的消息,吓得六神无主。

他心中揣着事儿,着急忙慌地赶到书房,同屋内的陆筠道:“将军,不好了,出事儿了!”

陆筠刚研完墨汁,正欲批阅文书,偏王管事心急火燎喊人,连累他笔尖那滴浓墨都落到纸上,晕开一片浓黑。

陆筠心生不悦,寒声问:“何事如此惊慌?”

王管事拿捏不准云芙在陆筠心中的分量,但云芙确实是这些年来,头一个能宿在主子房中的女子。

思及至此,王管事即便畏惧陆筠,还是冒死来报信儿:“云姑娘出事了!不知吃了什么,竟中了毒,如今上吐下泻,卧倒在榻,眼见着就只有进的气儿了!”

王管事还是心肠太软,念着灶房里都是跟随多年的老仆,便掉以轻心了。

好在用膳的人是云芙,倘若陆筠有个三长两短,王管事真要一头撞死才够赎罪!

咔嚓。

那一支饱蘸黑墨的狼毫,断于陆筠掌中。

陆筠微蹙眉峰,面上覆满寒霜。

他掩下那点陡然袭来的煞气,将弄脏的手,慢条斯理泡于洗笔缸中,细细清洗。

陆筠思索片刻,还是收起文书,取来剑台上的冷剑,阔步出了书房。

-

将军府的会客厅堂,跪满了公厨的一干奴仆,以及永州老宅来的紫鹃、琴雯、张妈妈。

堂内气氛空前凝重,落针可闻。

唯有主座上的陆筠不疾不徐地叩桌,冷冷凝视家仆的发顶。

笃、笃、笃。

敲桌的响动,一声重过一声。

仿佛敲在人心上,把持着众人的命脉搏动。

胆小的仆妇们听得上位者指叩桌案的威慑声,已经忍不住小声啜泣。

胆大的奴仆还强撑起精神,忍住齿关的颤抖,垂首听令。

许是震慑得够久了,陆筠止住长指敲桌的响动,目光不善,冷笑一声:“倒是有意思,爷在外开府行军,多年无事。永州老宅的仆妇,不过来了两月,便将偌大的将军府闹得乌烟瘴气。今日若非云芙舍身试。毒,为爷挡下一劫,恐怕爷早就被毒膳药死,病逝家宅……尔等当真是好能耐,连镇关大将都敢毒。害!此等恶仆,若论律令,当斩首城门,五马分尸,方能以儆效尤!”

这话的罪名可就大了,毒。杀朝廷命官,给他们十个狗胆子也不敢呐!

而且听陆筠的话音儿,这是要将今早动过膳食的人一并打杀了,那还了得?!

紫鹃怎么也没想到,陆筠竟会让云芙用膳,而且膳食出了问题,他没有怀疑云芙,竟头一个抓起永州来的仆妇来了。

紫鹃知道自己下药的剂量,不至于死人,至多是腹痛腹泻……她从前在永州,也用此法对付过同院子的其他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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