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巳节（第2页）

牢牢收紧自己的手指，阿留的手并不比周翊大，但炙热的温度却通过手掌传递给了对方。周翊笑了笑，同样回握住男孩的手，他直视着阿留的眼睛望入，忽然有一刻手微微一颤。

男孩未曾感受到异样，注视着周翊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低头，又将目光停留在手中的衣裳，他勾起了嘴角，终究在不舍之中将其挂于衣架。

平日里自是舍不得穿着，只是上巳节一至，男孩一早便身着打扮完毕，站在铜镜前注目许久。周翊与策宇寰晨起练兵，与他们两人约定在石青山下的集市门口，阿留与姜隽青一同下山，腰间系上了一只荷包，塞了好些两平日里攒下的银两。

集市里人多，阿留鲜少来这，只走上几步，便与姜隽青扯开了很长一段距离。身边人来人往，两旁的商品琳琅满目，阿留路过时并没有给予太多的注意，而是不断扫视着周围，寻找着周翊与策宇寰的身影。

泗河贯穿了小镇的头尾，两畔是着数不尽的人，或驻足，或谈笑。阿留与姜隽青一前一后走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男孩停下脚步来回头望去，瞧见师父伸出的手掌中摊着一只锦囊。

锦囊由红色布料制成，四周雕有金丝，这似乎是出自于大家手笔，一只凤凰被刺绣在中央栩栩如生。若是寻常人家，定不会藏有如此富贵之物，阿留愣在原地望向他的师父，却听见对方的声音娓娓传来：“这个锦囊你收下，若是遇到难题，可以打开它。”

“师父，这里面是什么？”

姜隽青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道：“到时候你便知道，只是一定要在适合的时机打开它。”

阿留正犹豫，姜隽青却将锦囊交付到阿留的掌心，裹住男孩的手让对方收拢十指，男人的眼神越向前方，在河的对岸似乎瞧见了什么，喜笑颜开。

“允卿和宇寰来了。”

顺着姜隽青的目光转身向前望去，穿过人群，男孩踮起了脚尖，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第一眼就觉得望见了正侃侃而谈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与姜隽青，周翊同策宇寰驻足在河边，也不知在交流些什么，两人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注视到对岸，周翊与策宇寰一同驻足在河岸，与阿留和姜隽青相隔着一条泗河遥遥相望。河流并不宽，河水也趋于平静，中间有竹筏与小舟驶过，在水面上留下涟漪飘向远方。

用余光打量着策宇寰，周翊稍稍撇过头来，语气甚是轻快：“阿留来到这以后几乎还未下过山，等会你带他好好逛逛，南边的市集比这还要热闹，你们到时候去那逛逛吧。我记得王家阿娘家的烙饼很好吃，带阿留去尝尝，他和你都喜甜，说不定你们会喜欢。”

“那你呢？”策宇寰反问。

“我找师父有点事情。”周翊道，“说完后我就来找你们，不会花费太久时间。”

点了点头，策宇寰说：“将军，我和阿留到时候在南市门等你。”

颔首，周翊便没再多说。不远处是一座跨河的石桥，桥面不宽，仅能容纳两人通过。策宇寰跟在周翊的身后通过，桥的那头是阿留在等待，周翊四处扫视，待到男孩定足于自己的面前，他这才开口问道：“师父呢？”

“他说有些事情，让我跟着师兄你们。”

周翊皱眉，虽不知姜隽青所说的为何事，面容和态度始终保持着严肃与沉默。

“怎么了，将军？”

“无事。”摆了摆手，周翊越过阿留向前走去，“我去找找师父，你们两个先去逛会。上巳节人多，阿留，切记跟好你二师兄，不要走散了才是。”

周翊说得匆忙，离开得也迅速，似乎并没有给策宇寰与阿留提问的时间，他匆促融入身后的人海，只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如那个周翊一样，杭谨庭心想，这人似乎向来都是这般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