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涉险(第2页)
说话的时候,夏礼没有直视两人,他将眼神瞟向了周翊身后的盆栽,咬着下唇的同时不断用右手拇指摸索着自己的裤管。
“周老板,您看小秋的事情。。。。。。”长叹一口气,夏礼撇过了头,摇头的同时闭上了眼,“前两天我咨询了我一个医生朋友,他说建议我带孩子去做个精神鉴定。”
“所以你现在认为这是疾病而非鬼神?或者将孩子送往精神病院?”一句话戳破夏礼的真实含义,周翊的眼里含着笑意,神情令人捉摸不透,“夏先生,你还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如果你不说,恐怕就没机会说了。”
“没,没机会?”夏礼显然一愣,神情中充斥着恐慌,“周老板,您这话什么意思?我。。。。。。”
“你觉得夏初秋下一个会是谁?”
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就连一旁厨房中的锅碗瓢盆也都嘘了声。回响在别墅中的只有电扇摇头时的嘎吱作响,以及屋外逐渐落下的淅沥小雨。
像是在等待周翊的后半句话,男人迟迟没有开口。转头时给了杭谨庭一个眼神,两人没有交流,却默契地互相点了头。杭谨庭从口袋中摸索出一小张道符,正是装载着夏初秋魂魄的那一张。
“夏先生。”身子前倾,两只手肘支撑在大腿上方,周翊的双手交叉紧握,“在我们给你看这个东西之前,你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李乐你还记得吧?”
夏礼点了头,周翊便追问:“你们当初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流产的?以及你的前妻,到底怎么得的精神疾病?”
此话一出,忽然一阵碗筷落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三人顺势望去,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连带着一片血迹出现在瓷砖之上,原本在烧菜的毛丽华此刻正捂着手指,满脸痛苦。
“丽华!”夏礼一声惊呼,急忙起身向着厨房跑去。周翊与杭谨庭就这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中没有起身,任凭厨房中再怎么混乱也不想掺和其中。
意识到了夫妻二人的故意打岔,周翊与杭谨庭也丝毫没有表露出半分不耐。时间流逝之快,天色的变幻都很难赶上。向着窗外望去,天已然成了漆黑一片,时不时落下的闪电依旧频繁,还有一只猫仍久久躲在对面别墅的屋檐下,露出一双诡异的绿色眼眸。
雨有愈下愈大的趋势,掩盖了厨房的人声,让耳边充斥着世界的嘈杂。夏礼与毛丽华在厨房里久久没有出门,周翊和杭谨庭在客厅中坐着迟迟不肯起身。拿起面前的茶杯,周翊甫一将水杯递到自己的唇边,一旁的杭谨庭便猛然握住他的手腕。
“刚才你喝了没?”杭谨庭问,“这水有问题。”
“喝了。”周翊回答,“茶是好茶,可惜多了一味,成了败笔。”
“知道加了东西你还喝!”杭谨庭有些着急,不自觉加重了语气,“你知道他里面加了什么?万一是。。。。。。”
“我死不了。”周翊语气平淡,像是在述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将杯中的茶又饮了大半,他这才将事情扯回正题,“杭谨庭,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记住,这杯茶里加了类似柔骨散一样的东西,你别动,我喝就够了。”一边说着,周翊从怀中掏出另一枚朱砂符纸,他将其偷偷塞入杭谨庭的手中,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吃力:“如果待会我出了事,别管我,去房间里让夏初秋融魂,但一定要先使用我这张朱砂符。这张符里的半魂沾染了朱砂的灵气,多多少少在这个身体中可以占据部分的主导,对你之后要应对的局面会有帮助。”
“那你呢?”杭谨庭追问,“还有外边黑猫久居屋下,是李悦。”
“同一战线,李悦没理由不出手帮忙。”周翊回答,“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又是一声闷雷,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杭谨庭有一瞬间的诧异,却又在下一秒冷静了下来。他静静打量着周翊,又在片刻后叹了口气,表情带上了无奈,眼神令人陌生,杭谨庭最终将符纸缓缓收入怀中。
“周允卿。”杭谨庭第一次唤了周翊的全名,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没了他一如既往的礼貌与得体,倒是多了一分戾气,“你要是这在我手下,我一定让你撤了你的职。”
“我师傅以前也这么说我。”脸上的微笑很淡,周翊似乎有一些疲倦,“他说我要是再继续胡来,一定把我送去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没有细说,周翊只是回忆着,忽然有睡意笼上了心头。不远处夏礼搀扶着包扎玩的毛丽华走来,桌上没有一碗饭菜,茶杯里的热水也渐渐没了热气。
将头撇向一旁,周翊看着向他靠近的夏礼,他用手根支撑住沙发,用力却没能起身。作罢,他懊恼似的抿住了双唇,踌躇半晌后又缓缓开了口,“小周,把这个给夏先生看看吧。”
话甫一出口,脑袋一阵眩晕,周翊觉得眼前一片空白,只一瞬间便软下了身子,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