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 交锋（第2页）

“龙，另当别论。”

“哈哈哈哈。长亭，朕愿为你烽火戏诸侯。”

“莫把昏庸当宠爱。你戏诸侯，我改朝换代。”

这嘴，一句话把人美死，一句话把人气死，偏偏爱他爱得要死。

秦恕轻捏薄腰发泄不满，问顾长亭最近过得怎样。

言外之意可有想我。

顾长亭顺了天子的心，说：“修枝，看书，带稷安，平平淡淡。暮色垂掩便倚门望幸，不知金龙何时飞来。”

无论真假，听着悦心。

龙伏凤体，琴瑟和鸣。

夏夜美好不止流光交互。

清泠月色下，葱茏花园中，摆一方凉榻，熏一炉香。

瓜果冰中镇，玉扇手中摇。随性咏夏至，逍遥不过此。

顾长亭枕着秦恕的手臂，看着星空，想起渔阳雅集，告诉他匿名邀请函之事。

秦恕说：“雅集岂有匿名之理？不得回复，胡搅蛮缠，送函人居心叵测，不去。”

“我本不欲去，又想知道送函人是不是我想的那人。”顾长亭说。

“谁？”

“梁国文人。”

“梁国有文人？”秦恕嗤道，“严彧那手文章参加雅集自取其辱。”

秦恕一旦将人、事定性，很难转变看法，对梁国的一切充满敌意。

顾长亭则会理性思考，不否认别人的优点，但他不会强求秦恕转变看法。

正是这扬眉的气势在，方能一往无前，率领王朝走向辉煌。

“你怎知是严彧？”顾长亭问。

秦恕转身面对他，撇下薄唇：“你觉得我傻吗？梁国与你官职相当，有过接触，暗中较劲，除了严彧还有谁？你品德文采皆一流，想与你结交的人有心无力，哪敢纠缠不休。严彧定是因你的驳斥论丢了颜面，想扳回一城。但你已离朝堂，政治上无法交锋，便趁渔阳雅集想做点什么。”

“这是我的猜测，或许不是严彧。”

“是不是他都不能去。渔阳不属任何一国，出事我找谁负责？”

顾长亭抿了淡唇，不再言语。

见他失落，秦恕又软话道：“不是我拘着你，不让你自由随心，实乃一遭被蛇咬，不得不严防。”

“将雅集移到吴州境内可好？我来组织。”顾长亭问了吴王渔阳的情况，已有想法，“夏汛时期，船只往来有风险，移到陆地，保障安全。吴州临江不远有大片废弃的楼台，稍加修缮可做固定雅宫。那里离城池尚有些距离，也算清静，置些马车供文士入城采买东西，比在渔阳岛上方便。若雅集换地方能得文人响应，一直办下去，对我国的文化影响大有好处。”

秦恕妥协：“你想得如此全面，我能说不好吗。想必修缮图纸都画好了，拿来我看看。”

“那倒没有，可现画。此乃大事，必须先奏陛下，不得僭越皇权。”

秦恕哼道：“你这敢提改朝换代的人，还怕僭越皇权？”

“我的子逸到底是明君。”顾长亭抬指轻抚秦恕高挺的鼻梁，最好的宠爱是彼此信赖，“江山姓秦，谁人能替。”

秦恕闭上双眼，静静享受轻柔爱抚。

他是孤高的龙，只有顾长亭能顺他的鳞。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成为劝诫与坦荡，时时警醒他太平来之不易，治世不可松懈。

他的皇后既有儒家的温、良、恭、俭、让；又具兵家的智、信、仁、勇、严。

褪下朝服，换上儒衫，仍在为国用心，传播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