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你害怕满手血腥的我吗(第3页)
御驾停在相府门口,顾长亭伸手抱孩子。
秦恕扭身,避开顾长亭的手:“我今夜陪稷安,宿在相府。”
入了府,秦恕安置好熟睡的孩子,见顾长亭要去沐浴,赶紧过去蹭个浴桶。
顾长亭宽衣时,秦恕在他身上嗅:“哪来的花香?”
顾长亭将手指放在秦恕鼻端。
“不是手上。”秦恕不放过毫厘之地,将顾长亭脖子以上嗅了个遍,忽然在鬓边停住。
这是一个容易引发误会的危险区域。
秦恕沉声问:“柳奕今日不理朝务,在家莺歌燕舞盛情款待你?”
顾长亭推开秦恕的脸,正色道:“子逸,你若还记得别院风雪夜……”
后话被秦恕捂在手心:“无端的花香,问问都不许?”
顾长亭清眸微抬,看着秦恕的双眼,伸出舌尖轻舔掌心。
秦恕一激灵,整个人都酥麻了。移开手,撑着墙,恰好将顾长亭锁在方寸之间。
“休想用这招瞒天过海。”秦恕嘴上强势,生起的燥热已熏软了骨,低头靠近挑衅的淡唇。
顾长亭不让他亲,偏头说:“牡丹美娘在我耳畔留香,叫你妒火中烧。”
聪明如秦恕,稍稍一想便明了,指尖顺着鬓边移走,划过精巧耳廓,低声说:“朕的皇后便是国色,牡丹见了也要羞闭花颜,怨摘花之人对比颜色,叫它无地自容。”
顾长亭握住不老实的手,问:“哪种颜色比得上我?”
“世间颜色,惟有龙之金灿可与你争辉。不信比比。”秦恕与顾长亭鼻尖相对,柔慢厮磨。
顾长亭缓抬下颌,贴着蠢蠢欲动的薄唇,说:“适才闷闷不乐,转眼暗送桃波,要将闷气发泄在我这体弱之躯上吗?”
“这说的什么话?”秦恕不满道,“你将恩爱看着发泄,我一腔爱意便得你委身承欢么?”
“非也。欢爱若能解你烦忧,我会送你直上青云。只怕短暂愉悦后,你的心事更沉重。”
秦恕暗叹,收了求欢心思。
两人泡在浴桶里,秦恕望着乌木房梁,将出宫后的种种一一道来。
萱怡没直提立后之事,但祭拜时各种忆往昔。
秦恕婉转地提起当年的灭门案,刚开了头,萱怡的眼就红了,便没继续说。
祭拜完,两人去了襄王府,萱怡提及其他皇兄弟们,说想与他们叙旧。
襄王一直想化解兄弟矛盾,也说可召诸王入皇城,瞧瞧有无长进。
襄王定然没坏心,萱怡就不好说了。
秦子澹之死虽震慑了其余七王,但畏惧之下,多会生怨心。
毕竟像顾长亭这种以德报怨的人少之又少。
七王现被严密看管,手中已无府兵,谋逆是不能了。可若来到皇城暗通官员,霍乱朝纲。亦或是骄奢淫逸,坏皇家口碑,招惹民怒,杀是不杀?
这些担心未必发生,但不得不思虑周全。
顾长亭听完,不急不躁,微笑着说:“我辞官后闲得无聊,萱怡想玩,我奉陪便是。”
“长亭,给萱怡留条活路。”
顾长亭清眸微转,瞳色渐沉,缓缓问道:“子逸,你害怕满手血腥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