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不近你身我会英年早逝(第3页)
“问的。问内侍,问官员。民间闲趣多,你常常游走民间,我接些地气,更显亲近。”
“你可真接地气。”顾长亭啼笑皆非,“人人向往皇宫,你却向往民间。”
“我之所向惟你而已。”
顾长亭没忍住笑:“你可以考虑出一卷帝王情话,上市必遭哄抢。”
秦恕侧脸,亲吻温柔的掌心:“不如与你合作帝后密戏图,叫画师纤毫毕现地突出精髓,刻画在金玉之上,留传于后世。”
顾长亭呵呵:“无羞耻之心,非人也。”
秦恕嘿嘿:“龙腾星陆,本非人。凤随龙舞,方呈祥。”
顾长亭不与他比歪理邪说,移开腰上的手,要起身。
秦恕哪里肯放手,越发搂紧,问:“怎了?”
“回泰和宫。”
“来都来了,就在这里睡。”
顾长亭看了看烛钟,说:“你上朝前,萱怡身边的小丫头或许会来看你状态如何。”
秦恕默然。
从入宫到现在,顾长亭没问过自己为何郁闷,他定然知道萱怡在背后说他的不是,他不怨不提,反安慰鼓励。这份胸襟天下几人有。
顾长亭移不开腰上的手,无奈,便不费力气了。
“长亭,萱怡本性纯良,容易受骗。她离家多年,不了解你,听了些风言便信以为真,怪我没控制好脾气。”秦恕说。
顾长亭沉默少顷,道:“萱怡定然是无坏心的,但她境遇蹉跎,精神不爽,怨气恨意受人利用。若是普通宅院家事,闹不出大动静,我不会言说。可皇家之事,牵一发动全身,关乎社稷,我不能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谢氏之事是我所为,但我不必负疚,那是我的职责。我暗示过萱怡,她没悟出可见心思单纯,也所幸没悟出,她若掺和进来,轻则禁闭,重则殒命。”
秦恕说:“女儿家嘴里藏不住话,萱怡不善政治权谋。”
“她不善权谋,但有人给她出主意。”顾长亭说,“子逸,你是国之主宰,你的决策决定王朝兴衰。你想想我与荀昱、严彧,乃至战事,一个身在青山道观中的女子如何知晓?若我今夜不来,任你误会乱想,那些话就会在你心中生根萌芽。开了这头,必有后续,幕后黑手会不遗余力抹黑我的清白,将我在梁宫那段时间的事往污秽了说,你能忍一时,忍得了一世吗?这,是离间计的第一步。”
“第二步,若这些话不能离间我们的关系,幕后黑手会让萱怡逼你立后,将我赶出后宫。我落得惑君不成,终被抛弃的下场。此事传到民间,对你我名誉、国威都有影响。”
“若第二步还不成,第三步便是红颜祸水这招,将手伸向朝中官员。萱怡的身份颜色少有男子能抵挡,她芙蓉帐开,温柔乡便是英雄冢,神魂颠倒的人自然对她唯命是从,手中权力对内可迫害同僚,对外可压榨百姓,我们苦心扶起的江山又将倾塌,从中获利的是战乱之后想恢复国力的梁国。”
顾长亭一番分析令秦恕久久不语。
这些事他也想过,但他不愿去相信以前那个玲珑剔透的小公主变坏了。
“长亭,以你的说法,萱怡能得什么?她在梁国过得不好,为何要帮梁国反击自己的母国?”
顾长亭据事分析:“因为幕后黑手将她的恨意无限放大,以致于杀我尚不能解恨,要摧毁我最在乎的东西。我在梁国未过多表露对你的感情,稷安也藏得很好,而我这些年做的事让天下看到我在乎社稷百姓。幕后黑手认为是我令梁国动乱,便要以牙还牙,让我国也不得安宁。”
秦恕头疼,松了揽着顾长亭薄腰的手,握拳敲着额头。
“但愿是我多虑。”顾长亭起身,给秦恕盖好锦衾。
秦恕握住他的手腕:“我会记着你的话。但现在告诉萱怡真相,她不会信,反以为我在帮你开脱。不告诉她,又担心她对你不利。”
“我自会防范。”顾长亭拍拍绷紧的手背,“萱怡不碰我的底线,一切好说。”
这话说得柔中带刀,锋芒隐现。是兼具帝师、国相、皇后、父亲四重身份的顾长亭不会让步的原则。
他不怕暴露暗夜冷酷的一面,秦恕要爱,就要爱他的全部。
他尽可能为秦恕留着可贵的亲情,若那亲情不值得留,他会毫不犹豫地祛除威胁国家安危的棋子。
萱怡的下场会不会如雍王一样,全看萱怡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