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欠他良多(第3页)
秦恕说:“国事繁重,经年劳耗老师的身体,老师便戒了酒。”
“医书有云:酒乃天之美禄,少饮则行药事,杀百毒,通血行气,壮神御寒,润肤散湿。[1]先生不豪饮,可浅酌。”萱怡劝酒道。
顾长亭婉拒,道:“公主美意却之不恭,但我沾酒脸上会起疹子。”
襄王作证:“的确如此。”
萱怡不再劝,但兴致不如先前好了,脸上微现落寞之色。
“朕帮老师饮。”
萱怡不要,端起酒盏站起来,强颜欢笑敬顾长亭:“先生便以茶代酒,遥敬流金岁月可好?”
顾长亭手碰到茶盏,停留片刻,终是举了酒杯,温和道:“遥敬岁月,茶水太轻,便适饮一杯清琼露。愿公主春风拂面笑容开,长在云天多自在。”
萱怡终于开怀露笑:“承先生吉言。”
秦恕见顾长亭要饮酒,暗暗着急,奈何坐得远,不好阻止。
幸而襄王开了口:“顾相表示便可,真情不在酒深浅。”
他对顾长亭的称呼不变,是因协掌巨轮的主舵手便是卸职离开舱室,依然是航行的风向标。
小小一杯酒让萱怡看到顾长亭的重要性,顺势说道:“先生举杯已是重情,酒水不减,岁月无恙。”
顾长亭点头,还是用唇碰了碰酒液,以免又成扫兴之人。
他的举动秦恕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只恨手臂不够长,无法伸过去拿走他手中的酒。
萱怡干了杯中酒,与秦恕、襄王聊起开心旧事。时不时会将顾长亭引入话中,参与热闹,显得乖巧懂事。
欢宴至子夜方才尽兴而散。
天子御辇与王府轿子在昭华宫外等候,萱怡相送至宫门,主动对顾长亭说:“皇兄有些醉意,可否请先生送皇兄回寝宫?”
秦恕微醺,听到这话便顺势装醉,靠着顾长亭,说:“无须皇妹言说,老师自会照顾周全。”
萱怡扯了扯秦恕的衣袖:“皇兄身沉,先生清瘦,莫压着先生。”
“我没压,只是靠着。老师虽清瘦,但身体能撑起天地。”秦恕忍了一晚上与顾长亭隔桌相对的苦,现在有机会靠近哪里肯放过,垂着的手抬起揽着柔韧的腰,又被顾长亭暗暗拂下去。
秦恕说头疼,扯着顾长亭的衣袖上了御辇。
萱怡看着融入夜色中的辇队,道:“皇兄和先生的感情真好。”
襄王闻言呼出一口酒气,无法与萱怡说清两人的关系。
顾长亭什么都好,还能生子,但到底是男儿身,做皇后天下会如何评说?襄王始终迈不过心中的坎。
“顾长亭身体不好,子逸便让他在泰和宫中养病,我们皇家欠着他。”
“欠他什么?”萱怡好奇地问。
襄王望着月朗星稀的幽空,说:“欠他良多,一语难尽,你慢慢就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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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本草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