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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性只是载体爱才是目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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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简的马车离开红楼,半道上遇到梁国御使的车驾。

他躬身走出车厢,欲劝阻闹事,刚露面,就被对方的车夫一鞭子抽来。

那铁鞭带刺,非驾具乃武器。

钩刺划破糜简的衣服,幸好冬日穿得厚,没伤及皮肉,但身为国之重臣的体面被抽得粉碎。

道旁的百姓瞠目捂嘴,震惊地看着无缘无故被打的长史糜简。

车夫这会儿不与糜简算账,恶狠狠地说:“拆了红楼,再收拾你。”

说罢,抖缰催马,横冲直撞而去。

糜简气得发抖,掉转马车去红楼。

他刚到楼下,只见四个人从二楼飞出,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七窍流血,动弹几下就没了气息。

其中就有梁国御使本人。

片刻,梦娘从楼中出来,手捻素帕,哭得梨花带雨,

向围观百姓述说这几个浪荡子不守红楼规矩,强行轻薄之事。她绕廊躲避,这几人前仆后继,自己没站稳,摔下楼来。

……

短短半日,糜简经历的风波已超出承受极限。

梁国御使暴毙,两国邦交就此终结。

他做不了选择,自有人帮他做。

糜简神色恍惚去了东宫。

东宫一派热闹景象,太子被五花大绑,龇牙咧嘴,彷如哮天犬附身,谁近身就咬谁。

三大辅臣连连摇头,拂袖而走。

糜简仰望暗红暮霞,保全国家,以赎己罪的心随黯淡的霞光,隐入沉云中消失不见。

他再度驱车来到皇帝寝宫,将千秋、梦娘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吴越王。

奄奄一息的老皇帝病中垂死惊坐起,原本浑浊的双目竟明亮发光:“你以使臣身份再去离国,向顾长亭转告寡人愿做藩属。若顾长亭肯亲临我国,寡人定以藩臣身份相迎。”

“王上,顾长亭已不是离国之相了。”糜简以为老皇帝回光返照,面露哀痛之色。

老皇帝眼中显希冀之色:“他有职无职不重要,寡人能见他一面,死也瞑目。”

糜简悲叹:“臣遵旨。”

一辆快车,载着心如死灰的糜简进入离国国境。

走完正规的外交程序,糜简见到的人是董苓。

他道明来意,请求见顾长亭。

董苓打得一手好太极,将“我能见你已是抬举,想见国宝没门”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糜简到底也是朝廷要员,怎会不知台面话,便是才能不如对方,心窍总是有的。

他沉吟片刻,说:“我王玉体[1]抱恙,因此无法亲临贵国相商事宜。我携玉玺而来,贵国若不重视,我王怎能安心将子民托付?你要与我谈也行,同示玉玺,互表诚意。”

董苓让糜简稍作等待,旋即请示秦恕。

玉玺代表一国之君,董苓必然不敢触碰皇权,他请示是否要将此事告诉顾长亭。

顾长亭虽身处后宫,却对时事了如指掌。秦恕都说他手眼通天,此事无须报,糜简尚在路上,他已经知晓。

他未即刻见糜简,一乃身份不同。既退位就不该亲自出面抽手国事,官员自会与糜简对接,商榷相关事宜。

二乃心理战。对付吴越这种心志不坚定的国家,不把它打压到尘埃里重塑筋骨,便是归附,日后可能成为造反的一股势力。隐患必须扼杀在萌生之前。

秦恕给董苓的旨意是,三日后再谈。

他师承顾长亭,自然懂得如何打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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