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治世之能臣殃国之祸水(第5页)
他收义子之事朝中官员知,但未昭告天下,教百姓听了去,后宫无人却多了个皇子,难免有所议论。
秦恕哪管旁人议不议论,大战一场,只想阖家团聚,他生命最重要的两个人缺一不可。
他对百官说:“众卿且回,有事朝上再议。”
群臣告退,襄王站在车前,看架势也想一道去泰和宫。
他重伤的事没瞒过襄王,日日焦心忧虑,见到他除心疼以外,免不得要说国体国本之类的话。
秦恕与襄王处久了,打眼便知老皇叔要跟去泰和宫,念叨的话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顾长亭讲礼,自然要与他应答,到时自己就成了两人共讨的靶子,不得清净。
“皇叔这些日子为国事操劳,形容疲惫,朕已归,皇叔可宽心休息几日。来人,送襄王回府。”
“陛下,臣不累,臣有话……”
秦恕催促:“速速送襄王回府休息。”
“陛下,陛下……哎!”襄王被宫人围着请入轿中,无可奈何,头伸出轿窗重重叹气。
“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从哪里学的?”顾长亭看着远去的轿影问道。
“我不想听皇叔唠叨,公事私事我分得清。”
“你当真分得清?”
“不好,”秦恕忽然捂胸,试图蒙混过关,“伤口开始疼了,要赶快去泰和宫换药。”
回城的这些日子秦恕的伤也在慢慢恢复,顾长亭知他四分疼,六分装,不再多说什么。
车驾缓缓驶入泰和宫。
秦稷安正由内侍陪着,在铺满红枫的空地上骑木马。
圣驾到来,内侍们忙跪地相迎。
顾长亭看到身穿可爱华服,奋力摇晃小木马的孩子时,心都化了。
秦稷安已过周岁,顾长亭却没能参加孩子的周岁礼,思及此,眼眶不由微微泛红。
秦恕见顾长亭黯然心伤,握了握他的手,冲孩子喊道:“稷安,到父皇这来。”
呼呼使劲的秦稷安听到唤声,不摇木马了,歪头瞅着秦恕和顾长亭。
秦恕蹲下,张开怀抱:“稷安,过来。”
玉公公将秦稷安抱下木马,小不点站着没动,又看了半晌,终于摇摇晃晃奔向秦恕的怀抱。
到了怀里,一双小藕臂抱着秦恕的脖子蹭蹭。
父子亲昵,站一旁的顾长亭既喜且悲,眼周的红晕又深了些。
秦恕放下孩子圈脖的手,正想教他认人,秦稷安自己走到顾长亭腿边,扯着青衫,仰头奶声奶气唤道:“父父。”
顾长亭瞬间破防,弯腰抱起秦稷安,泪洒在孩子衣襟上。
这一刻的相聚有多珍贵,一岁多的孩子不懂,但血脉的依恋,泰和宫中随处可见的清隽画像,让孩子知道激动落泪的这个人就是他的父父。
秦恕起身,展臂环拥住喜极而泣的顾长亭和乖巧的孩子。
中秋残缺的圆月在今夜圆满。
皎月银辉下,两大一小三个美人沐浴后躺在象牙软榻上悠闲赏月。
秦恕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多,按理说孩子该黏他。但顾长亭在侧,孩子就忘了他这个父皇,总是和顾长亭贴贴。
“长亭,你该夸我教子有方。”秦恕说。
顾长亭正和孩子逗趣,顺口问:“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