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欲让其亡先让其狂（第5页）

那女人是荀昱的妃子，虽不得宠幸，但荀昱的地位容姿远胜康平疾，芳心已暗许给天子。

偏偏康平疾纠缠不休，连累她被逐出后宫，失去荣华富贵，还要来这偏远军中受苦。若非荀昱御驾在前，她断然不会乖乖登船。

顾长亭早知女人已变心，她若对康平疾有感情，自己就会离开后宫。毕竟荀昱默许妃子自行出宫。

今日不带那女人登船，康平疾心不能安。带那女人登船，康平疾会受情伤，不过让康平疾了断牵挂也好。

荀昱见女人上了船，当即不悦，问缘由。

顾长亭不答话，捂胸轻咳。

荀昱无奈，命康平疾看好女人，两军交锋时若惊恐乱叫扰了军心，人头不保。

夕阳西沉，船队离岸进军。

巨型连环船行动缓慢，但这在诸将领的意料之中，定的便是暗夜渡江计，并料到入夜有微雨，江上会起雾，严令士卒入夜不许点灯。

汾水流传着巴蟒蜃景的说法，龙门驻军将此事告知精锐，各将领才放心使用连环船。

他们觉得夜色雾霭遮掩船身，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会给离军造成错误的判断，以为庞大的黑影是传说中龙潜于渊所化的巨兽巴蟒。

就算离军不信传说，如此庞大不可撼动的连环船也会让离军大惊失色，不敢水战。只要渡河上了岸，重甲骑兵会将离军践踏成肉泥。

将领们如此自信，皆因探子回报，离军以为顾长亭叛国，全军上下士气低落，战意衰减。

临近三更，连环船终于到达江心，近离军防控水域。

秋雨已停，江面笼罩着薄纱雾气，玉钩玄月于阴云中若隐若现，暗淡月色给幽暗夜色增添了一些沉冷之光，朦胧中可见远方离军水塔前哨。

众将令船暂停，观离军反应。

小憩的荀昱睁开眼，问情况。

将领说离军清风雅静，不见战船巡航，可见士气低落。

“不可掉以轻心。”荀昱道，“离帝有智谋，或出奇兵。凝神细探，不得有误。”

将领受命而去。

半刻钟后，将领报：“敌军五艘小战船正在逼近。”

荀昱问：“可见龙旗？”

“未见。”

“未见龙旗何须扰孤？”

荀昱躺下，耳闻舱外喊杀声不断。

他以为区区前锋千余人很快就会死光，但刀枪剑戟声久久不绝。

难道秦恕分兵递进，轮换交战？

荀昱躺不住了，起身穿上甲胄，手持穿云戟步出舱去。

旗手见荀昱已披甲，立刻升起王旗。

离军探得梁帝所在，不久战，见旗而退。

众将乘胜欲追，奈何船体沉重，经过一番厮杀，桨橹手尚未归位。

待笨重船身终于移动时，离军已隔雾远去。

众将领气得直咬牙，骑兵还无用武之地。

顾长亭走到船舷处，看了看江面情况，说：“我们的优势在连环船阔绰平稳，且有藤甲防御，离军来攻放他们上船，可瓮中捉鳖。离军小船灵活可进可退，设重盾箭挡，军士们在船舷处戟戳箭射，吃力不讨好。离军再来攻，只管放他们上船，莫废了连环船的最大优势。”

正说着，离军第二波防御性进攻来袭。

众将命藤甲兵假守船前，其余军士退至后方，待离军上船再行围剿。

但离军靠近并不登船，将一个个小木桶扔上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