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纵然没有勇武之身亦要用七尺病躯铸不溃之堤（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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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去，粮草辎重皆以齐备。

荀昱下旨征调十万精锐军，进攻凌霄山。

临行前两日，顾长亭夜观天象。见主水东井星靠近钺北，中有白色积气袅袅萦绕，预示不日有雨绵绵不绝。

此天象正合顾长亭心意，预算从京师到凌霄山需多少时日，拖延多久，汾水能涨到淹没旱道，断骑兵之路的高度。

算定，顾长亭举头望着幽远夜空。

他隐忍谋划，为秦恕多争取了三月养伤时间，接下来便交给天意。

天意非指玄学，而是秦恕是否与他心意相通。

当夜沐浴，顾长亭染了风寒，二更时分咳嗽不止。

荀昱起身至床前，关心问询。

顾长亭咳不能言，康平疾受急诏入宫。

折腾半宿，咳嗽终止。

荀昱看着顾长亭病恹虚白的容颜，问康平疾：“行军在即，他这样子能不能动身？”

“征途路遥，扶病远行，恐加重病情。”

荀昱皱眉道：“你随侍左右，亦不能好？”

“人在路途，多有不便，勉强成行会降低行军速度，不若等他病愈再发兵。”

荀昱挥退康平疾，坐在龙床旁闭目沉思。

天光微明时下起秋雨，雨落檐沟，淅淅沥沥。

荀昱便想雨停再发兵。

这场雨却忽大忽小，连绵数日不止歇。

大军集结，人马都要吃喝，尚未出征，粮草已消耗不少。

汪京翰等心腹近臣劝荀昱不可再等，应即日发兵。

荀昱从其言，至寝宫欲令顾长亭起行。

顾长亭却已收拾停当，见到荀昱就说：“我随时可动身，但病躯无法骑马。”

只要顾长亭愿行，便是要全程坐轿，荀昱也会命人抬着他去。

“你想坐轿，还是坐马车？”荀昱问。

顾长亭奇道：“有人坐轿出征？”

“只要你想，孤便依你之意。”

“我想做皇帝，你让位吗？”

“……”

荀昱的脸色登时阴沉。

顾长亭不怕荀昱摆脸色，风轻云淡道：“做不到，莫许诺。你看重皇权，我却不屑至高权利。你或许觉得我假清高，但我不在意你的想法。此去路遥，马车不在华贵，结实减震就行。”

示好反被狂言怼，荀昱气得暗暗磨牙，怒视顾长亭半晌，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辆马车来接顾长亭。

顾长亭上车，见荀昱一身戎装坐在里面。

又一个御驾亲征的皇帝。

顾长亭心知荀昱御驾亲征并非秦恕那般为热血理想而战，刚愎多疑的荀昱从未对自己真正放心，不惜冒着皇位空悬，可能政变的风险也要亲自出马看守自己。

顾长亭不动声色，靠窗而坐。

马车出城，李纯见驾，随浩浩荡荡的大军开赴凌霄山。

此后不久，一乘快马从京师西门出发，带着消息去找严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