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问鼎之战(第8页)
荀昱按着怀疑,说:“死人不提也罢。朕该用哪种建议?”
顾长亭恢复稳重,稍作思考,给出自己的建议:“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但要名正言顺坐上皇位绝非易事。我们若举兵攻梁,内乱势力为保江山不失,会凝成一股悍力,先平外敌。对皇权的渴望是最有力的强心剂,杀敌多者更容易受到拥戴。是以,举兵攻梁弊大于利。荀昱的死讯不必散布,皇帝久不上朝,朝中自乱,不若先让梁国内斗,我们整军观其强弱,待内斗势力兵困马乏,我们先攻势强者,弱势不攻自破。”
荀昱点头。
这番话与李纯所言不谋而合,顾长亭还给了图离策略,便等吴越国和离军两边传回消息,再做下一步计划。
***
落日黄昏,凌霄山驻军营地突然被箭雨袭击,但越墙而来的箭矢没有箭镞,前端绑着帛书。
校尉取下帛书展开一看,如遭雷击,立刻急报左将军。
左将军闻讯,手里的兵书掉在桌上,猛地站起,从校尉手里拿过帛书细看,坚毅方正的脸肉眼可见的变色。
看完所有文字,左将军将帛书紧紧攥在手中,命校尉去请宁侯入帐议事,同时将所有帛书收集起来,不得遗漏一封。
须臾,宁侯入帐,不待左将军说话,先道:“我已看过帛书内容,此乃梁军动摇我军军心使的无中生有计,不必焦虑。”
“我军与梁军对峙已久,要用计早用了,为何选在此时?”左将军不想焦虑,但事关皇帝生死,岂能不急。
宁侯与顾长亭一样,遇事先冷静三分,即便感觉事有蹊跷,也要稳住心态。
“正是对峙已久,梁军如笼中困兽。以前的虎狼之军连吃败仗,威风尽失,着急扳回一城,故用此计。”宁侯摇着纸扇,一派从容。
“将军且听我分析。我国与梁国积怨已久,历任梁帝过寿从未邀请我国君王。现任梁帝年纪轻轻,根基未稳,上位以来挑动的战事都以失败告终,哪来心思庆生?即便庆生是为政治谋划,以陛下的性格派使臣去庆贺,已是赏脸,断不会亲入梁国。”
“就算陛下为长远打算,御驾亲临,也该由我们驻地过境,以张声威,震慑梁军。可芋。堰陛下出境悄无声息,于理不合。”
“再则,陛下入梁后不走平坦官道,深入密林遭遇极端天气,马匹受惊,坠崖身亡,怎么想都漏洞百出。陛下不是三岁孩童,亲征吴越,举手便拿下二十万吴越军,龙威震天,绝不会犯低级错误,殒命山崖。”
左将军急色稍退,说:“空穴不来风,我派人入梁打探。”
宁侯轻摇纸扇,道:“此消息从梁国传来,探不出所以然。将军先镇军心,严令士兵不得外泄此事。我以将军之名上书一封,陛下回信,谣言不攻自破。”
宁侯在军中已一年有余,读了不少兵书,又日日操练,实战数场。早不是以前那个喜欢花前月下,不谙军事的风流世家子。
宁侯上书用的言辞极为谨慎,绝口不提箭书之事。
襄王看完信,拿出秦恕离宫时留下的密诏,快马送到军营。
黄绫锦织卷轴展开的刹那,五爪金龙腾云而出,跃入驻军将士眼中。
左将军慷慨激昂地宣读诏书内容,三军将士俯首尊听。
试图扰乱军心的传言不攻自破。
三军士气大震,义愤填膺,请求攻破龙门关。
宁侯抬手止沸,道:“无皇命,不得擅自攻城。梁军乱我军心,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宁侯一番布置,在阴霾之夜展开报复。
这夜黑云沉积,不见月光,闷热非常。
守关的梁国哨兵站在城墙上汗流浃背,偷偷解开铠甲透风。
午夜十分,虫鸣骤急,吵得想打盹儿的哨兵暗暗骂娘。
正在气头上,忽见城外草丛中燃起火光,一队离军驾着战车缓缓而来。
哨兵第一时间举箭射击。
离军立盾退到车后,战车中央忽然竖起一个十字木架,架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哨兵的箭全射在那人身上。
离军弃车遁走。哨兵莫名其妙,咒骂间,东西城墙又下起白色石雨。
与此同时,视线可见范围内白幔翻飞,呜呜咽咽的哀乐从四面八方传来,惊动守城将领。
将领披甲出帐,被硬物砸中。捡起一看,是冥纸包裹的碎石。
将领大怒,上城墙观望。
只见一辆铁皮战车上绑着一个浑身插满利剑的人。摇曳的白幔上血书一行大字:梁帝暴崩,魂过龙门关,犯灵者七日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