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生死营救（第7页）

顾长亭思及荀昱步步紧逼的欺身行为，以及反复无常的性子，明日来行宫，不知又要怎样逼迫。不如赌一把，趁夜离开。

清扬竹笛声穿过高墙，随风飘远。

墙外的上百守卫昏昏欲睡，听到笛声抬起垂着的头，但未生警惕心。他们觉得顾长亭那般文人，弄点乐音稀松平常。

身着夜行衣的暗卫与五十个禁军分队伏草而来。

当行宫守卫看到利刃闪过的寒光时，脖子上已鲜血喷溅，染红了绿草。

秦恕听闻杀声，打开宫门，慌不择路的守卫往门里退，被秦恕拧断脖子。

上百侍卫须臾死伤殆尽，禁卫解了行宫的马，秦恕和顾长亭同乘一骑，打马疾驰。

行至临江道，数条大船顺水而来。

顾长亭和秦恕都神色凝重，因驶来的大船旌旗招展，绝非民用船只。

秦恕当即命令禁军后撤，走山道。正欲行，为首的船上走出一人。

青衫儒雅，负手而立，“严”字角旗在他身后缓缓升起。

他昂首高声道：“顾长亭，当日沙盘演武，我大意负你。今日实战，你已是瓮中之鳖，任我拿捏。”

秦恕勒缰，问：“喊话的是何人？”

顾长亭长话短说做完介绍：“子逸，严彧不提你帝号，说明你的身份尚未泄露。你与禁军快走，我用计拖延，他不敢杀我。”

秦恕却安排道：“莫枫，你带四十禁军保护顾相先走。剩余的人和莫迅留下与朕御敌。”说完，跳下马。

“子逸……”

此时，严彧再次叫嚣：“顾长亭，你便有经天纬地之才，在我大梁的国土上亦插翅难逃。不如早降，可免身首异处。”

秦恕闻言大怒，取了禁军的弓，利箭上弦，蓄势而发。

流星箭矢逐风而至，射掉严彧的发冠。

若非江水颠簸船身，差了毫厘，严彧此刻已额插羽箭，见了阎王。

严彧大惊，躬身拢住飞舞的长发，避在盾牌之后：“全军上岸，活捉顾长亭！”

河中大船翻桨靠岸，官道上隐约可闻杂沓的马蹄声。荀昱亲率千军，前来堵截。

秦恕撕下假面，跨上另一匹白马，与顾长亭并肩：“长亭，你为我挡的风雨够多了，这次换我来挡。立储诏书我放在永延宫龙腾挂画的夹层内，我若不能全身而退，稷安……”

“生死与共。”顾长亭截断不祥之话，紧紧拽住秦恕所骑骏马的马缰。

秦恕笑了，俊美的面容在明朗月色中异常夺目，侧身在顾长亭鬓边留下一吻：“长亭，我真舍不得你和稷安，替我保护好自己。”

言毕，命莫枫强行带走顾长亭，自己仅率寥寥数人反向而走。

秦恕令禁军大喊：“离国天子在此，想加官进爵，速来与战。”

登岸的梁军听到喊声，果然受引诱，弃了顾长亭，往秦恕所在的方向冲杀。

莫迅打头阵，和英勇的禁军拼死护驾。

秦恕夺了梁军的兵器，纵马厮杀。

顾长亭伏在颠簸的马背上，含泪回首。

只见人马混战，杀声震耳，血色钧天。

已分不清天与地，更不知秦恕生与死。

*

作者有话要说：

[1]汉乐府《上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