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生死营救(第5页)
他怎可能帮掳自己的人,答应康平疾不过是权宜之计。
“我告诉过你不要着急,后宫嫔妃众多,轮一次要好几个月。况且荀昱不举,没有实际杀伤力,无须担忧。”顾长亭说。
“荀昱不举?”康平疾仿佛听到奇诡之事,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怎知道?”
“以我之智,探秘不难。”
康平疾不信:“荀昱好色众所周知,若不举,要后宫作甚?”
“庶民不知帝王心术。”顾长亭不紧不慢道,“荀昱好宴饮,难道招妓子入宫陪百官?后宫美色是他笼络臣子心的工具。有道是兄弟如手足,美色如衣服。官员得妃子相陪,便觉皇帝看重自己,此种殊荣为官才知。”
“妃子虽是陪酒工具,但名义上是皇帝的女人,官员不敢乱动手脚,你心爱之人并无危险。”
康平疾不知庙堂事,被顾长亭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转了半天,才觉得顾长亭没说到点上:“即便如此,也无法证明荀昱不举。”
顾长亭说:“真有能耐,为何至今不见一儿半女?嫔妃中少不了想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若怀了身孕,定会千方百计保胎,断不会无一所出。你还不信,就让李纯想办法买通内侍,让你心爱之人自证。”
顾长亭说得头头是道,李纯也说过不必担心兰妃清白。
前后一想,康平疾释怀,吁出口气。怕适才的语气惹顾长亭生气,回转道:“你刚到行宫时,我还怕荀昱荤素不忌,帮你挡过几回。如此一说,我便放心了。”
顾长亭心知康平疾无论做什么都是想拿自己当交换的人质,没理他这话,道:“此隐秘事不可告诉第三人,否则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明白。”康平疾端起药碗道,“我把药热热,你喝了早点歇息。”
顾长亭点头:“适才送药来的流民看着灵醒,伺候我的事让他做吧。你给我加一剂消除疲劳的药,荀昱来了我才好应付。”
康平疾不疑有他,遂即答应。
药热好后,康平疾吩咐秦恕:“映日宫中那位是皇帝想要的人,你仔细伺候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可顶嘴。他身体虚弱,夜里刮风下雨要及时探看,你不能睡得太沉。”
秦恕颔首应着。
“把药端去,让那位趁热喝。”
秦恕小心翼翼端起烫手的瓷碗,离开煎药房。
康平疾不用伺候人了很是舒心,解下挂在腰上的酒葫芦边走边喝,哼着小曲儿回房睡大觉。
康平疾哪里知道他差使的人乃离国之主,予夺生杀只在一念间。一声号令,百万精甲铁骑携风雷之势,旦夕便可踏平龙门关,一路杀向梁国京城。
秦恕没这样做是因顾长亭尚在人世,他为爱俯首,心甘情愿。
若顾长亭遇害,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碾碎梁国河山,让所有人给顾长亭陪葬。
药碗烫手,秦恕却没放下哪怕一刻,快速入映日宫。
顾长亭半坐在床上,含笑看着他。
月色在顾长亭唇边汇聚,缩减了岁月,凝聚了时光。
秦恕很少看到他笑得这么美好,种种伤心绝望尽皆消散在这个笑容里。
秦恕坐在榻沿上,吹着还很烫的药汤。
顾长亭伸手碰了碰碗,说:“这么烫手,先放着吧。”
秦恕不肯放下:“一放又忘了喝。”
“一顿不喝无妨。”
“不行,药需按时喝,我慢慢喂你。”秦恕舀了一小勺药,送到顾长亭唇边。
顾长亭张唇含着药匙,苦味中带着沁心的甘甜。
整碗药喝完,顾长亭用清水漱口,祛除口中的药味后,秦恕拿出一颗饴糖放进他嘴里,问:“甜吗?”
“甜,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糖。”顾长亭说着,鼻子忽然泛酸,侧过脸去平复情绪。
秦恕放下药碗,握住他的手:“我又失言了,没保护好你。”
顾长亭摇头:“子逸,你不该为我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