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欢迎来到梁国（第7页）

荀昱又转头对着顾长亭：“你会被孤震住？顾长亭，你可是帝王之师，离国之相，便是失忆，也不该有惧怕的情绪。”

顾长亭淡淡转眸，清亮墨瞳中映着窗外的银薇飞花。

这疏冷的气质哪有半分畏惧之态。明明身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给人一种雪域高岭之上顶着寒风昂扬盛开，不可采摘的圣洁雪莲之感。

荀昱欣赏这股子傲气，伸手掰过顾长亭的脸，锐利的目光与淡然的目光相对。

单向输出的火花落在平静无波的净水中，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荀昱破功大笑，放开顾长亭，起身挥手让康平疾跟随他出宫。

走到宫门外，荀昱问：“顾长亭的身体能恢复几成？”

康平疾说：“幽居调养三五载可恢复七八成。”

“孤要用他。”

康平疾感觉这个“用”字从荀昱口中说出绝不止一层意思，沉吟片刻，道：“短期内最好不用。”

“何时能用？”

康平疾反问：“圣上想怎么用他？”

荀昱挑了挑眉，指着康平疾的头：“除了这里，还有别的用处？”

康平疾低头：“野民便给他用补脑的药。”

荀昱忽然转了口风：“全身都补补，有让他听话的药更好。”

康平疾沉默。

“你立了功，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荀昱给好处。

康平疾不知荀昱是真要赏，还是有什么心眼，踌躇片刻，道：“野民暂无所求。”

“那便有所求再赏。”荀昱说，“孤今夜要宿在行宫，和顾长亭秉烛夜谈。”

“不可。”康平疾直接拒绝，“顾长亭精神虚弱，为长远计，圣上当忍一时。”

“孤看顾长亭眼神清亮，怎会没精神？”

康平疾：“有些人生来目明，便是弥留之际，眼神亦是清亮。”

“此言不虚？”荀昱将信将疑。

“野民与顾长亭非亲非故，怎敢欺瞒圣上？更无护他的理由。”

“他醒了些时日，你隐而不报，不是欺瞒？”荀昱审视康平疾，“你胆子不小，孤感觉你会用顾长亭要挟孤。”

康平疾心跳加速，忙低头：“野民除了医术什么都不会，更无胆量。”

“敢孤身见秦恕，从戒备森严的皇宫将顾长亭带出来，又避开离国黑骑的视线，成功实现掉包计的聪明人说什么都不会，没有胆量？”荀昱眼中精光摄人，“谦虚过头便是自大，孤身边正缺自大之人，孤让你做丞相如何？”

康平疾噗通跪下：“野民没有做官的本领。”

“本领可以练，或是行医耽搁你做官的天赋，不试试怎说不行？”

荀昱的语气亦真亦假，朝中死得最快的官员就是丞相。康平疾只求红颜，不想送命。

况且掉包计是同盟出的，胆量是不甘心爱人被抢激发的。

“野民有自知之明，庙堂高远，不敢妄想，治好顾长亭便回归山林。”

荀昱作失望状：“想做高官的人做不成，孤抬你，你竟不受。”

“谢圣上抬爱。”

荀昱嗤了声，走下玉石台阶。

康平疾擦拭发际，手指上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