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欢迎来到梁国（第3页）

崖山乃凌霄山脉中的一峰，崖高陡峭，形似利剑插在离、梁两国的交界线上。

秦恕颇为意外：“宫中亦静，为何要舍近求远去崖山？”

“因宫中没有治病的药石泉眼。”医者收拾药具，避开秦恕的注视，“野民初面圣时已言明，病患沉疴痼疾错综复杂，没有一年半载难以治愈。圣上不愿移动病患，治愈期要三五载，甚至更长。常年昏迷，便是醒来神识亦难归复。利害如此，圣上自断。”

秦恕沉默良久，道：“崖山路遥，朕不放心。”

医者反问：“圣上要活人，还是要活死人？野民的族人皆在圣上的掌控之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秦恕再三思量，终是准允，命黑骑护送顾长亭远赴崖山。

一愈加严临行时，秦恕在顾长亭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长亭，子逸等你安然归来。”

两辆马车，三纵黑骑于漫天飞花中告别巍巍皇城。

车队日夜兼程赶路。临近崖山，春雷滚滚，铅云涌聚笼罩幽长峡谷，阴风呼啸，呜呜咽咽。

黑骑列阵，将两辆马车护卫得严严实实。

阴冷峡风越刮越猛，飞沙走石，道旁密林似群魔乱舞。

黑云压顶，不见天光，影影绰绰间可见旌旗猎猎，战车滚滚，人马嘈嘈，千万披甲执锐的铁骑重兵扬沙奔腾而来。

医者听到动静，探出头，对严阵以待的黑骑军说：“此地乃青崖古战场，殒命在此的将士数以千万计，英灵不散，游荡山间。每逢暮春惊雷，沉眠的军魂便会醒来，重振旗鼓。”

黑骑首领勒缰稳住□□惊慌的骏马，问：“这就是传说的阴兵借道？”

“正是。需尽快避让，莫冲撞英魂。”医者手指左前方凹陷的山体，道，“那处有个山洞，能容一辆马车，我带病患入内避灵，黑骑一字排开，勒马贴山，半刻后战鼓停歇，方可通行。”

黑骑首领依言而行。

半刻种后，杀声消匿，黑云散去，重见天光。

医者驾着马车离开山洞。

黑骑首领撩开车帘检查，不见异常，遂重整队列，向崖山行去。

待他们离开峡谷，一辆马车来到山洞处，下来两人从洞内抬出顾长亭，直奔天麓行宫。

荀昱在御花园夜宴正酣，礼部侍郎得了准允，附耳密报，说顾长亭已弄到手。

荀昱不甚在意，咬了一口妃子递来的蜜桃，说：“如此大费周章，若无用，卿怎交代？”

礼部侍郎说：“各国国君都想要的人才，若无用，天下诸国皆为陛下囊中之物。”

顺耳之话令荀昱大悦，侧身躺卧：“带来让孤瞧瞧。”

“还睡着。到底病危，只留得一口气在。”

“只有一口气在？”荀昱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与废人何异？”

“顾长亭的病很棘手，但臣的故交有把握治好他，陛下稍安勿躁。”

一番布局弄来的人不能立刻为己所用，荀昱的好心情烟消云散，沉声问道：“何时能醒？”

礼部侍郎说：“医者明日回来，臣仔细问问。”

隔日，医者从崖山石府中的暗道脱身，回到梁国，见了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直问顾长亭几时能醒，医者说：“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三五月。”

礼部侍郎忧道：“皇帝性急，你务必让顾长亭尽快醒来。”

医者说：“我已走了第一步，你对我的承诺何时兑现？”

这两人之间本有密谋。

礼部侍郎想位极人臣。医者想从梁王手中夺回心爱的女子。各有所求，一拍即合。

“从皇帝手中抢女人哪有这么容易？”礼部侍郎说，“你让顾长亭早日醒来，一切好说。”

“是皇帝抢了我的女人！”医者气愤，转身要走。

礼部侍郎拉住他，交给他一方绣字锦帕：“兰妃说字短情长，盼望早日与君相守。”

医者握紧锦帕：“我尽力医治，你尽力周旋。”

礼部侍郎点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