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0章 30 我不需要别人理解只要你懂就好(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你怎不怕我的气势?”秦恕问。

顾长亭说:“当然怕,没表现出来罢了。”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顾相是我国最强而无畏的男子汉。”秦恕执起顾长亭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你猜下面有什么。”

胸衣里有装轻薄之物的夹层,顾长亭眼眸微转,已了然:“我的墨宝市价值千金。”

“谁估的价?”

“卖花灯的小贩。”

秦恕并不认可:“小贩眼拙。你的墨宝力重千钧,乃无价之宝。”遂将信拿出来,交给顾长亭。

顾长亭接过,展开看了看,颇为失望:“人生七十古来稀,何用浮荣绊余生。徐太尉却不知这道理。”

秦恕道:“这信藏得隐秘,老眼昏花的人瞧不见。”

“我不过小试一下他的脾气和缜密程度,现在看来脾气不小,缜密不足。”顾长亭微叹,“若我没猜错,他先摔盒毁参,再告御状,说我故意送烂参轻贱朝廷大员,影射我藐视皇权。装参的乌木盒我加固过,摔不烂,震动之下里面锦缎会脱落,露出信笺。”

秦恕用指尖轻触团子柔嫩的小手,立刻被团子握住,心暖,笑了笑,说:“徐太尉知你聪明,但没料到你会和他玩计谋。在大多数官员眼中,你仁德大爱,无私无欲,几近无暇。”

“没有人完美无瑕。”顾长亭沉吟片刻,道,“子逸,我的手已经脏了,愿你明镜高悬。”

秦恕望着顾长亭清透纯净的双眼,说,“你就是我的明镜。我翻阅古籍,时常在泛黄的文字中看见‘凡大爱者必无情’这句话。我一个凡人遇到圣人,当敬仰膜拜,我却将圣人拉入红尘。倒行逆施,不知会不会遭天谴。”

清冷雪光与暖色烛火融在一起,映照两张相距不远的脸。

顾长亭心知自己私信宁侯,主导凌霄山战事的事秦恕已经知晓,他却只字不提。

首战虽因自己的计谋大获全胜,但帝王历来视军权为皇权,是任何人都不可染指的禁地。这关乎中央集权是否归属皇帝一人,颁布的诏令能否顺利实施,王朝是否有分裂割据的危险。

之前设计处理雍王之事,虽是为民除害,彰显国法,但雍王的好色恶霸行为令皇家颜面受到波及,民间对皇室的奢靡骄横津津乐道,每提一次就在秦恕克己勤政的蓝图上增添一笔阴影。

这些挑战底线的气秦恕都忍了,这种退让没经历过腥风血雨权利之争的人不会明白。

顾长亭抚摸秦恕衣袍上的五爪飞龙,说:“子逸,你的治国经略不逊于我,你给我舞台,让我名扬天下。岁旦选秀,襄王和官员都觉得你连感情都不能自己做主,要看我脸色。别国人知离国有国相,不知有天子。你的让步别人不知,我很清楚。”

“也累着你了。”秦恕轻叹,“早知你中了毒,我不会拜你为相,让你如此操劳。我不需要别人理解,只要你懂就好。”

说话间,团子爬进顾长亭怀里。

顾长亭含笑,将“咿咿呀呀”伸手手的团子抱起来,举高高。

团子被忽上忽下的刺激逗得咯咯笑。

秦恕唇畔也荡起笑意,抬指去碰团子的小手,立刻被牢牢握住。

秦恕摇指逗孩子,说:“稷安一天天长大,后宫没有妃嫔却多个孩儿,便是管控严控,时间长了,难免有漏风的细隙。”

顾长亭已想好对策:“襄王知道你认稷安为义子,择日在朝上宣布即可。”

“我这般想过,但亲子成了义子,委屈稷安了。”

顾长亭吻了吻孩子凑近的小脸,说:“生在皇家,稷安有自己的路要走。勉励自己,社稷长安,他的名字会指引他前行的方向。”

秦恕沉吟片刻,道:“我努力些,让立后的时机早日到来,稷安就能少受点委屈。”

团子好似听懂了这句话,伸出藕臂要秦恕抱抱。

秦恕弯了龙目,抱过团子,一阵亲昵。

团子开心地摇头晃脑,扯着秦恕的衣襟要往肩上爬。

秦恕将团子举起来,放在自己脖子上,让孩子“骑大马”。

顾长亭扶着团子,道:“你说我娇养孩子,你不是也宠溺地不成体统?”

秦恕快乐道:“自己的孩子便是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也甘之……”话音未落,一股热流从脖子流到后背。

团子撒尿了。

看到秦恕的衣袍湿了,顾长亭赶紧把团子抱下来,啼笑皆非:“还甘之如饴吗?”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