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该我孤独终老（第7页）

但凡被他扫过的女子，皆小鹿乱撞，捂胸不让心跳得太快。

丫鬟将小姐向前轻推，小姐莲步慢移，且走且停，女儿娇态尽显无遗。

人群后排，柏邯摸着下巴说：“皇帝这笑容不知会迷倒多少女子。我第一次见他笑，真是郎艳独绝，天下的好事全让他给占了。”

顾长亭默然无语，转身将走。

柏邯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袖：“学生如此优秀，你不感到欣慰吗？”

顾长亭看着柏邯的手。

柏邯收手，撇嘴道：“请你出门看盛景，我还错了。”

顾长亭将衣袖捏在手中，说：“我想去看花灯，猜灯谜，等会儿人都挤来就不闲适了。”

柏邯回头看了看，说：“你是百官之首，不入队列受万民拥拜，看什么花灯，风头全被皇帝抢了，换我我可不干。”

“故而你做不成官。”

“……”

顾长亭将幂蓠压了压：“你想看便继续看，我先走了。”

“我又不是女子，看皇帝不如看你。”柏邯跟上顾长亭的脚步。

顾长亭忽然止步。

柏邯险些撞着他：“你莫多想，我不好男风。”

“你很顽固，我说过你对皇家的仇，在雍王死的那刻就要一笔勾销。”顾长亭沉声道。

“我没仇了。”柏邯皱眉啧了声，“难道非要我像其他人一样，簇拥皇帝才能证明？”

顾长亭不答，继续前行。

柏邯嘀咕：“不知谁顽固。”

顾长亭听见当没听见。

入了梨花街，转动的走马灯变幻闪烁，歌舞百戏尚未开演，摊主们百无聊奈。

顾长亭踱到卖花灯的摊位前，伸手执着飘摇的灯签，看了看放下，又执起另一个。

摊主原在与邻家闲谈，见来了一两个客人，没挪地，招呼：“公子随便看，小灯十文，大灯十五文。灯谜猜对一个送小灯，猜对四个送大灯。”

随后走过来的柏邯听到，指扫随风摇晃的一排谜面，问：“全猜对送什么？”

摊主很自信：“必不能全对，我的灯谜是整条街最难猜的。”

柏邯看了眼顾长亭，笑着说：“你不知我身旁这位公子文采斐然，没有事能难倒他。”

摊主走过来，偏头看顾长亭。隔着层黑纱，看不清楚，只有个大致轮廓，是个清俊公子哥。

摊主对自己的灯谜自信满满，放豪言：“全猜对送顾相的墨宝。”

柏邯噗地笑出声，顾长亭翻灯签的手停住，不知作何表情。

摊主以为客人嫌轻，郑重其事道：“顾相的墨宝千金难得，可遇不可求。”

柏邯笑问：“你怎得来？怕不是假的。”

“我自有门路，如假包换。”摊主滚着走马灯，说，“二位如此自信，不如猜猜看。”

邻边的摊主左右无事，听到交谈皆凑过来，都说此家灯谜难猜，莫要轻视。

柏邯拿出几颗碎银摆在桌上：“猜不对，这些钱全归摊主。”

摊主浓眉一挑，也混了，拿出同等银钱：“全猜对，除了送顾相的墨宝，钱也拿去。”

好端端的怎打起赌来，顾长亭不太想猜了。

柏邯提起一个莲花灯，对顾长亭说：“玩玩，只此一次。”

顾长亭难得出门闲游，虽不喜赌事，小玩一把也无伤大雅。便对摊主说：“都说你的灯谜难猜，这些挂着的谜面颇为浅显，你口说几个压箱的来。”

摊主张口便说：“直到匡庐心中定。”

顾长亭点头，却不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