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2章 22 天下是今上的天下我早已到了功成身退时(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秦恕收了后话,拿了件薄衫批在身上,说:“地方官难道该在偏远之地劳碌一生?朕花一宿时间翻看奏折卷宗,甄别出平庸之人与可用之才,朕意已决,不必多言。若二位真的心怀天下,就不该区别对待官员。”

襄王说:“我们并非来掣肘你。”

“那你们来干什么?看朕睡觉?”

襄王稍稍平复的情绪又被刺激了:“你当自己睡觉好看?”

秦恕按着眉心,说:“自然是好看的。皇叔,朕现在就告诉你朕为何不纳后宫。朕相貌堂堂,文武兼备,师承大儒,看过云巅彩霞,山间雾霭再难入目。让才情普通,姿色平平的女子进宫,除了碍眼一无是处。”

这番自夸的话换个人说贻笑大方,出自秦恕之口确为事实。

襄王找不到反驳点,只能以温情相劝:“天下不乏才貌双全的女子,生儿育女才能延续血脉香火。你现在尚且年轻,不知有人体贴是人生大幸。你皇婶离世后,每一日对我来说都极为漫长孤独。”

秦恕扫了眼顾长亭的肚腹,又移开目光:“朕身边没有贴心人,体会不到皇叔的幸福,孤独感倒是有。成年后精力过剩,无处纾解,又不愿随便找个女人泄欲,那样会亏待自己。”

襄王一心想改变秦恕的想法,没在意他话里有话:“你始终要找个人相伴,延续龙脉是你的责任。”

秦恕握住顾长亭的手腕,说:“朕与老师经年相守,非要找个伴就他吧。彼此熟悉,除了身体不好,其他方面无可挑剔。”

襄王的目光落在秦恕手上,眉头几皱:“子逸,你在说什么?”

秦恕苦笑,险些说出“皇叔不知我对老师一厢情愿?”的话。

沉默片刻,秦恕说:“我是人,不是龙椅上的摆设,压力堆积,再受刺激,会有脾气。让我自己冷静一下,不行吗?”

襄王代理过朝政,知道执掌天下的压力,说:“正因国政压力大,朝堂才有辅政大臣为你分忧。”

“皇叔,你看见老师青丝中的白发了吗?”秦恕将顾长亭拉向自己。

顾长亭重心不稳,跌入秦恕怀中。

秦恕往后躬了躬身,以防顾长亭的孕肚撞在自己结实的身体上受伤。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抚摸他的发,贴鬓轻语:“老师,国事做不完,你为何不能暂时放下,多珍爱自己的身体?”

襄王没听清这句话,以为秦恕当着他的面狎玩男色,那男色还是他敬重的顾长亭。怒不可遏,伸手要将顾长亭拉开。

秦恕抬眸看着襄王。

襄王再勇,也难抵皇权,伸出的手重重放下。管不住秦恕,只能喊顾长亭的名字,希望他能清醒些。

顾长亭的腰被秦恕把着,动不了。

“我不该带顾长亭来!”襄王后悔,怒吼一声,愤然离去。

永延宫终于安静下来,秦恕的头要炸裂般剧痛。

他松开顾长亭,趴在怀里的人却没动。

清新淡香浓郁起来,不那么喜鼻,透着冷冷的涩。

良久,顾长亭缓慢起身,一如既往地淡然无波。

秦恕轻轻扶着他。

顾长亭忽然扬手,扇了秦恕一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在永延宫中回荡,秦恕的头被大力打得歪到一边,嘴里泛起腥甜。

顾长亭握紧疼痛麻木的手,转身就走,笔挺的背影模糊在秦恕泛红的龙目中。

玉公公守在宫外,里面的声响隐约可闻,虽听不真切,但知道里面起了争执,情况还很严重。

襄王走时整个人都是炸的,现在宫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顾相神魂游离,险些被门槛绊倒。

玉公公赶紧伸手扶住他:“顾相,慢些。”

“我的轿子呢?”顾长亭四处张望。

玉公公不知道,摇头说:“您坐襄王的轿子来的。”

顾长亭望着巍巍宫阙,无力道:“我很累,走不动了。”

玉公公忙说:“咱家这就去准备软轿。”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