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都录下来了(第2页)
“叫什么,好心陪你回忆青春,不谢谢我?”
岑时颂怕得要死,声音抖得听不真切,破音:“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放我下去!”
疾驰的车辆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刺耳割裂,总是和梦境里的那场雨幕相重合。
岑时颂畏惧的两样东西,虚拟和现实,一度拉扯着他脆弱的心脏,什么都想不起来,生物本能让他恐惧,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求饶。
他不想,岑时颂不想对商聿怀以外的,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说出一句关于道歉求饶的话。
岑时颂的手掌死死抠着车门把手,他竟然开始想,这样的速度,开门跳车,能不能留下全尸?
商聿怀会不会后悔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只有冰冷的驱赶呢。
他会不会后悔最后一次生日都没有陪他过上?
胡思乱想,岑时颂什么都想。
“砰——”
车身猛地一个急转弯,岑时颂整个人被惯性甩向车门,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车窗框上,钝痛瞬间炸开,有冰凉的液体顺着岑时颂额头往下滑,血色朦胧间,车终于停下。
喘息间,有人抓住他的头发。
死死地,用力地抓紧,迫使他抬头,比商聿怀残忍无情百倍,岑时颂头皮快要炸开,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痛苦皱眉,痛呼道:“沈望……”
“嗯,是我啊。”
“赛车游戏结束了。”沈望笑吟吟地低下头,和他保持平视,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狠戾,“岑时颂,我要开始惩罚你的不告而别了。”
沈望的手指用力掐在岑时颂脸颊两侧,指尖泛白,留下大片红痕,岑时颂喉咙里呜呜咽咽的吐息,微弱又急促,像窒息濒死的猫。
似乎是很喜欢掌控他要死即死的表情,沈望要留着他的命,好好折磨。
沈望的嗓音落到耳边,慵懒散漫的语气,很亲昵似的说:“我带你去老地方,我们好好叙叙旧怎么样?”
老地方。
几个字一出,岑时颂至死不愿回忆起的那段记忆重新在脑海里翻涌,看着沈望眼里疯狂的神色,岑时颂知道,他再一次招惹到了这个疯子。
招惹,这个词很奇怪,他和沈望间根本用不上这个词,从五年前这个人恶毒计划的败露后,他从没想过再见到这个人。
“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岑时颂咬着牙,忍着泪,挺着最后的清醒,一字一句地说,“沈望,你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不放?”
岑时颂想不通,沈望和他根本无仇无怨,甚至有过很美好的友谊。
五年前那段折磨里,他那样恐惧他,害怕他,也没想过报复他,没想过再见到他。
可到底为什么,沈望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沈望眯眼审视他,视线游离,血滴落到岑时颂脖颈,他忽然像是看到了好玩的东西,眸光深暗,用力按那截窄细瘦削的锁骨,“岑时颂,你还是这么蠢。”
“怎么商聿怀要你做狗你叫得那么欢,我让你做狗就学会咬人了。”
“……”
他的嗓音低沉,宛如蛊惑:“是你厚此薄彼在先,岑时颂,我这么对你,那是你活该,你应得的。”
“啊!”
岑时颂闷哼一声,胸口骤然一阵刺痛,锁骨上的痛感和五年前,岑时颂脖颈处,沈望用两枚虎牙刺破皮肤时,留下的那枚咬痕痛觉重合。
他刚刚说自己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沈望的事,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沈望骂他蠢。
也是,岑时颂怎么就忘记了,怎么就糊涂了。
即便没有人告诉岑时颂前因后果,可他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就像五年前的那个夏夜,喝醉酒的岑时颂明明是在商聿怀的陪伴下回到家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