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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逼我永远恨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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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怀眸光阴沉,只是看着他,听着岑时颂的话,没有说一个字。

又是沉默。

以前岑时颂说一句喜欢,他都要生气,发火,让岑时颂闭嘴,现在他把珍重的“爱”字说出口,他又毫无波动,似乎是没有任何值得他露出一丝表情的必要。

以前岑时颂会觉得忐忑,现在却释然了。

从始至终,周三这个约定成俗的日期,都只是他一个人对短暂被爱的幻想借代而已。

他想要看到商聿怀的脸,听他的声音,呼吸声也好,羞辱声也罢。想要他的视线,看着他,冷视或是嫌恶。想要商聿怀和他肉体交缠时,有过哪怕一瞬间的欢愉,他会为此窃喜,至少这是岑时颂给他的情绪。

他以为那些错觉,是商聿怀至少对他有过感情和犹豫的,哪怕不是对岑时颂,只是对一个情人,缠绵悱恻时,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他抱着自己,也曾经有过不合时宜的想法。

岑时颂总在幻想,幻想商聿怀其实对他没有很残忍。

床上很痛,他归咎于商聿怀性癖如此,对自己态度恶劣,他劝导自己商聿怀对谁都很冷漠,商聿怀第多少次掐着他要他滚,他依旧在幻想,其实他松开手的一瞬间,也有过不舍得的吧。

岑时颂第一次觉得自己蠢得可怜。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伸出手有些用力地抹干净低贱的眼泪,不想再让商聿怀更加看不起他,他笑着,用很体贴的语气说,“哥,生日……我不过了,我也不要你过来了,好好陪嫂子吧。”

尽管商聿怀本来就不会来,可岑时颂还是想亲口说出来,好像并不是商聿怀拒绝他,而是岑时颂不需要他过来了。

岑时颂不需要周三的约会,也用不着他的生日礼物,哪怕是五年前他没给他的,岑时颂也不想要了,不再奢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岑时颂一瘸一拐地转身,他竭力压制住口中忍不住泄出声的痛吟,努力将左脚踩在地面,像他来时那样,体面地出去。

他没有再回头,说了那么多话,商聿怀一个字都没回他,他也不敢抬头,很怕看到商聿怀眼中关于轻蔑的神色。

如果真的看到,岑时颂想,那他才会是真的溃不成军,输得一败涂地。

“下周三——”

身后又传来商聿怀冰冷的声音,刻意的停顿,剧烈拉扯住岑时颂跃动的心脏,骤停。

周三,一个词语,两个字,岑时颂脚下生根。

岑时颂这样急着离开,落荒而逃,不过就是为了避开商聿怀提到周三。

下周三的约会他不要了,还给商聿怀。

下周三呢?下下个周三呢?

岑时颂避而不提,就是为了留下这么一点的念想。

而商聿怀,他总是很残忍地,要岑时颂丢盔弃甲还不够,一定要彻底落败才可以。

“你不用过来了。”

果然。

岑时颂听着这句话,竟然诡异的安心,你看,我比你开口前先想到,商聿怀,你就是这样的人,我这样了解你。

因为我爱你。痛苦而绝望地,不堪地爱着你。

岑时颂的手死死附在门把手上,支撑着快要瘫倒的下半身。

他觉得好笑,但出声时才发觉,他脸上冰冷麻木,如同一口干涸的死井,没有一丝表情。

“商聿怀。”

“我有视频,结束还是不结束,你说了不算。”

要不要开始,结束与否,这场独角戏,岑时颂自己说了算。

威胁的话说完,没等商聿怀说一句话,岑时颂开门离开,脊背和腰板挺直,却是落荒而逃。

岑时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对商聿怀说出最后那句话。

他对商聿怀的偏执已经深入骨髓,哪怕商聿怀这样对他,他发了疯一样,却还是在最后,死死记得一点——不能和商聿怀彻底断了。

他忍了这么久,这么多,不是为了前功尽弃,更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变故就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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