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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逼我永远恨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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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起自己?

岑时颂觉得好笑,他都快要把自己的腰打折,斩断,低到地缝里,恨不得做一滩烂泥,对商聿怀予取予求。

他已经这样看不起自己,糟蹋自己,作践自己了,怎么还能在商聿怀口中听到这样的指责呢?

岑时颂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情感,怎么有一点点不满的情绪就要被这样反反复复羞辱呢?

难道就因为爱着商聿怀而不能有一点脾气,他就活该忍受这些痛苦呢?

就因为爱,就因为一个“爱”字,岑时颂甚至不能责怪商聿怀对他做的所有伤害。

于痛苦而言,爱是原罪,他只能归咎于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岑时颂全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在痛,不是隐隐作痛,而是真正的,皮开肉绽的痛着。

他仰起头,很平静地对商聿怀说:“对,对,是我的错。”

他自顾自点着头,连着说了两声对,边笑边承认是自己错了。

打他骂他的时候不道歉,松开手,要让他滚的时候,他又认错了。

“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

岑时颂面色死寂空白,漠然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够吗?你想听我可以一直说。”

他的语气麻木,像在既定的故事书里念自己的台词。

像挑衅,又似乎并不是。

滚烫的眼泪却滑到手心。

商聿怀将手中他的头发撒开,连带着这个人狠狠掼到一旁。

似乎连触碰都厌嫌。

岑时颂用两只发颤的手臂撑在地板上,不至于完全倒下去,他的肩膀在晃,剧烈喘息时,瘦削嶙峋的脊背蝴蝶骨扑颤。

商聿怀身上的怒火却没有因为这些暴力的发泄而变淡,看着岑时颂瘫倒在地上却仍旧不认错的那副模样,堵着火。

戾气翻涌,商聿怀竭力克制着再一次将他掐死的怒火和冲动,冷声丢下一个字:“滚。”

商聿怀让他滚了。

岑时颂浑浑噩噩地想,为什么刚刚不让他滚,为什么要叫住他,为什么给他十分钟犯贱,为什么最后又要反悔。

“哥。”岑时颂的脚踝已经开始肿胀,疼得站不起身,可他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商聿怀眼皮子底下,用脖颈处鲜红的血痕,眼睛里潮湿的泪水,痛苦地,绝望地,和他对视,喊他哥。

商聿怀听见他空洞嘶哑的声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爱你?”

是不是知道我爱你,所以有恃无恐,知道我爱你,所以对我肆无忌惮地伤害,知道我爱你,所以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甚至伤口上撒盐。

商聿怀,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爱你,爱到自尊和廉耻都不要了?

可爱这种复杂的情感是不会长久的,永恒的,你不回应我,你伤害我,它早晚会变质的。

岑时颂想,它已经变质了。

否则我为什么会有胆量敢这样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爱你。

因为是恨在促使我这样做。

我一次次顶撞你,是因为爱存在的同时,恨也在尖叫,你给我美梦的同时也是我的噩梦。

商聿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得痛苦,恨你恨得咬牙切齿。

你在逼我。

逼我永远恨你。

岑时颂痛苦地看着他,眼里其实并没有恨,在商聿怀的视线里看过去,只能看到湿漉漉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的瞳孔里写着:我爱你,可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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