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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变态疯子神经病(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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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间。

短暂到像是根本不曾存在的视线交汇。

岑时颂彻底瞪大双眼。

——他看清楚了那张脸。

“砰——”

巨石坠落到湖面,砸出一层卷着水花的涟漪,细雨不见了,暴雨什么时候席卷到这里,砸得整座桥要坍塌。

那张脸就在眼前,冷漠无情的看着自己,红着眼摇头说不是,没有,是误会,却怎么都没办法解释,尽显丑态的自己。

脸上被刀片切割似的疼,岑时颂已经从石桥下变化成桥面上痛哭流泪的人。

这层梦境才是真实的,恐怖的,总要他夜夜惊醒,一次又一次。

岑时颂不知道自己到底做过多少次这样相同的梦,他已经熟练到,本能的伸手,去抚脸上的“刀片”。

果然,湿漉的,软绵的,是纸屑。

是被撕碎的,被雨水打湿的一张纸,一封信。

“岑时颂,你真让人恶心。”

商聿怀的目光冷得像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没起伏,却带着刺骨的嫌恶。

岑时颂从来没想过这一天。

以至于这两个出现时,他连思考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彻底被砸得一个字说不出。

唇瓣还在颤抖,六月初的雨,不冷,但为什么岑时颂在发抖?

没人知道。

就像商聿怀撕碎的纸屑。

飘到桥面下,湖面上,没人在意。

噩梦里,野兽也有人形,变成商聿怀冷漠的,无情的脸,也变成岑时颂错愕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觉得我恶心?”

这几个字说得艰难,似乎是有人在掰着岑时颂的嘴,逼迫他吐出来,泣着血,含着泪,哽咽着。

“你不恶心吗?”商聿怀毫不留情的耻笑他,“岑时颂,喜欢男人,你就是变态,疯子,神经病。”

神经病。

商聿怀骂我。岑时颂这样想。

扭曲的,混乱的,尖锐的,嘈杂的——

商聿怀漠视的脸,噼里啪啦的雨声,猫咪拉长的惨叫,汽车轮胎在地面摩擦,轰然巨响,

轰隆!

重物落地的闷响。

噩梦又变成沈锦念挂满鲜血的脸。

大雨滂沱,雷鸣爆响,风雨交加。

三场雨,贯穿岑时颂的十八岁,痛苦不堪,锥心刺骨,窒息濒死。

所有岑时颂这些年从来没尝过的,痛苦的滋味,都变成了头顶噼啪落下的雨点。

砸得他天旋地转,骨头缝里钻着密密麻麻的疼,剧痛顺着神经炸开,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连惨叫都只能堵在喉咙里。

岑时颂在雨里跪着,什么都没有,没有岑时颂,没有商聿怀,也没有沈锦念,只是在一片空白的雨幕里。

岑时颂放声大笑,笑自己愚蠢,他也哭,哭声掺杂着喉咙里破碎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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