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变态疯子神经病(第2页)
岑时颂松了口气,商聿怀没有彻底丢弃他,他们还有一个周三的约定,还有一段难堪难言的关系。
不至于是只有憎恨和讨厌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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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的房卡随意的丢到了还未打开的行李箱上。
下午天气不太好,寡淡昏暗的微弱阳光射进公寓的阳台上,像是笼了一层黯淡的薄雾。
房间里一股淡淡的清新剂味道,毕竟是刚刚住人,即便装修风格是北欧风格的米白暖色调居多,还是让人觉得冷清。
岑时颂现在其实已经没什么洁癖,那种大少爷毛病,或许五年前还有点,在国外待了这么久,早就消失了。
搬进来之前,他找过家政和保洁,特意把房间里所有的原本就有的布料换成了新的。
窗帘明亮通透,床面上干净整洁,合上窗,这里看着是一个十足合格,温馨的居所。
这才是岑时颂想要的家。
安静,死寂,连风吹到这里都要变成哑巴。
岑时颂把遮光窗帘拉上,屋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六月夏的午后,窗边风漫过十二楼,没那么潮热,丝丝缕缕的凉意,岑时颂难得没去关窗。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睡觉。
岑时颂这样想着,衣服都没脱,直直倒到床面,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应该是某种花香,闻着很引人发困。
岑时颂睡得很沉,一层又一层混乱的梦境,搅得他睁不开眼。
他以前总是梦到高中的那片人工湖,名字很好听,叫砚池,取意为形似砚台映天光。
岑时颂并不懂什么天光不天光,他只是喜欢偷偷溜到那里的小石桥下,带着今天保姆准备好的早餐,喂几只怕人的猫。
那片湖真的很小,也很美,岸边栽了几棵柳树,低低垂头,叶片随着风动。
岑时颂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清晨的天空莫名飘起小雨,岑时颂怕雨水打湿衣服,只好继续躲在桥洞下。
眼见雨越下越大,水花都拍到脚边,吓得几只花色各异的小猫颤抖着缩进后面的纸盒里,连岑时颂特意带来的食物都不敢吃了。
教学楼已经开始打铃,岑时颂知道自己再一次迟到了。
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他掏出手机,跟顾森发了几条消息,说让他先替自己瞒一瞒班主任,等雨停了就赶回去,雨不停就拖到下课再说。
顾森很回复了一堆消息,都是一些崩溃流泪,掐脖子的猫咪表情包,大体意思就是痛斥岑时颂又把烂摊子甩给自己。
岑时颂回了个安抚表情包,悠然自得地收起手机,蹲下身,安心逗弄那几只小猫。
有一只不太怕生,也有点熟悉他气味的小橘猫凑过来,细嗅他的指尖,蹭了蹭。
岑时颂心中一片柔软,点点它的鼻尖,低声说:“我也想带你们回家,可妈妈不喜欢小动物……”
岑时颂想起沈锦念,心头又有些烦乱,这周周测他不负众望考了全班倒二,可他妈忙到连训斥他的时间都没有,真是浪费了这次考试。
岑时颂低血糖从小就有些严重,吃不吃早饭,蹲久了都会头晕,于是只好苍白着脸缓缓弓身,扶着冰凉的石桥壁,站起来。
桥边有人走过,脚步很轻,落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却很清晰。
雨是不是小了,岑时颂不知道,他仰着头,腿还麻着,摇摇欲晃的抖动,直到僵直。
桥洞是很浅的,只要微微站起来,踮踮脚,就能看清桥面上的一切。
确实是有人的,只是离得还有些远,看不真切。
那人身量很高,没穿校服,黑衣撑着黑伞。
岑时颂鬼使神差一样,着迷的望着。
伞柄下,那人左手插在校服裤袋里,右手单握着伞柄,指节分明,伞沿斜斜压着,刚好遮去眉眼,只漏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被雨雾浸得发凉。
走得近了,越来越近,岑时颂心脏莫名在跳。
风裹着雨丝吹过,掀起他额前几缕湿发,露出眉骨下一点清冷的轮廓,他眼皮微垂,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桥洞下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