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确实活该也够贱(第2页)
如果晚自习可以偷偷溜出校门不被教导主任抓住;
如果他这一次又考试不及格,班主任能喊来他妈妈来开家长会;
如果商聿怀那个总是冷冰冰的人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对自己笑一笑。
这些或许都算的上是美梦。
然而,然而,时过境迁,岑时颂不愿再活在美梦里,也不愿沉溺于这些永远无法实现的旧梦中。
岑时颂现在的美梦,大概只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他困倦的趴在桌子上,头顶的风扇在扇动,空调有些冷了,他迷糊间睁开眼,所有人都沉浸在书海,而那个人,低着头,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
不要喊他的名字,不要叫他,不要让他回头。
就这样吧。安安静静的,沉默的看着他,在心里喊他一声聿怀哥。
既然这是梦,那就永远不要叫醒他。
“叮铃——”
一条不合时宜的消息弹出,桌面在震动,岑时颂也被惊醒。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天色还有些沉,但明显不是夜晚,只是阴天时的昏暗,他庆幸自己没有昏睡太久。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撑着坐起身,打开手机界面,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上显示着“15:30”的时间,还有很多未接电话,都来自岑溪中。
连带着这条消息,也是在对岑时颂刚回国便夜不归宿行为的不满,即便用词隐晦,字里行间不离“担心”,可岑时颂还是在里面读出,他对岑时颂的不满和规训。
岑时颂对这个伪善而精于算计的父亲,早就没有了一丝感情,只有刻入骨髓的厌恶。
他曾经有多么亲近,依赖岑溪中,自母亲死后,那些真相一点点摆在面前,他就有多憎恨他,恨不得千刀万剐,恨不得碎尸万段,都难解心头恨。
可他还不能,没有丰满羽翼的雀鸟是不能离开巢穴的,他们的喙还太柔软,太脆弱,没办法对唾手可得的虫类一击致命。
他只能装作自己依旧是五年前那只温驯,脆弱,任人宰割的幼雀。
岑时颂没有立刻给岑溪中回电话,他将手机丢到床上,起身,浑身软绵无力,眼眶也有些发热,发胀,岑时颂抬手摸了把额头。
果不其然,发烧了。
岑时颂翻开床头柜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盒无法言说的东西,岑时颂动作微顿,脑海里不期然飘上一堆不合时宜的画面。
晃晃头,将三层抽屉翻遍,明明什么都有,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一盒感冒药。
岑时颂无奈,只能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给自己倒一杯毫无味道的温水。
喉咙干涩得吞咽都困难,嘴角咧开时牵动了下边结痂的咬痕,岑时颂疼得直蹙眉。
他抬眼,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这张苍白郁气的脸,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商聿怀是故意的吧,岑时颂抬手,脖颈处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的吻痕,一直延伸到耳后,遮都遮不住。
最痛的地方在后脖颈正中,那块皮肤被咬破,沾水后,迟缓的传来细密的刺痛。
岑时颂转过身,从镜子里看到那枚鲜红的咬痕,咬得很深,牙齿的形状都依稀还在,难怪从他醒来到现在脖子一直隐隐作痛。
岑时颂苦笑,商聿怀的床品确实很差。
嗓子受过温水的浸润,倒是感觉好很多,只是依旧有些沙哑,岑时颂打开手机界面,播回岑溪中的未接来电。
对面很快接通,声音依旧温和,只是隐隐能听出些严厉:“颂颂,你昨天一整晚没回来,怎么也不发消息说一句,打电话接了又挂,我和你苏阿姨都很担心。”
或许算得上苦口婆心,只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叮咛和夜不归宿的责怪。
可岑时颂却只觉得好笑,他心想,担心?是担心我鬼混还是担心我出事拿不到那笔巨额赔偿呢?